城东那块“锦绣地块”被迅驰网络用近乎疯狂的高价抢走,在西洲国际内部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和憋屈。尤其是地产团队的老钱,好几天都耷拉着脸,觉得丢了面子,窝火得很。
大壮更是嚷嚷着要查查那小子底细,看看是不是有啥猫腻,甚至私下里撺掇着要不要在某些环节给那“迅驰”使点绊子,让他们知道栾城地头不是那么好踩的。
孟西洲听着这些议论,没急着表态。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块地的资料和迅驰网络的简单报告,琢磨了大半天。
生气吗?有点。憋屈吗?也有点。但他更多的是在思考。
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计成本抢地盘的打法,他以前没见过,甚至有点理解不了。但这玩意儿,它偏偏就发生了,而且还赢了(至少暂时赢了)。
这说明啥?说明市场在变,玩法在变。光靠着自己过去那套精打细算、看重现金流和利润率的传统生意经,可能有点跟不上趟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测试金手指边界时的发现:那玩意儿对互联网、对虚拟经济、对未来的概念,屁用没有。而这些领域,恰恰是像迅驰这样的新玩家们疯狂涌入的地方。
“也许……咱们真的有点‘重’了。”在一次高管闭门会议上,孟西洲敲着桌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底下人都愣了一下,没明白老板啥意思。
“咱们西洲,起家靠的是实打实的废品、古董、地产、工厂,看的是一分一厘的进账,算的是三年五年的回报。稳当,扎实,这是咱们的根,不能丢。”孟西洲缓缓说道,目光扫过众人,“但你们看看这个迅驰,还有现在冒出来的不少新公司,他们玩的是啥?是概念,是流量,是未来预期,是烧钱抢市场!他们不在乎眼下亏多少,在乎的是能不能把盘子做大,把故事讲圆,把估值吹上天!”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咱们觉得人家疯,人家可能还觉得咱们老土、笨重、跟不上时代呢!”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不少人露出思索的表情。
“洲哥,那咱也不能跟着他们一起疯吧?”大壮忍不住嘟囔,“那都是烧钱,咱的钱可都是一分分攒出来的!”
“当然不能跟着疯。”孟西洲肯定道,“他们的玩法风险极大,十个里面九个得死,活下来的那个才能通吃。咱们不能拿身家性命去赌这个概率。”
“但是!”他话锋一转,“咱们也不能假装看不见,一味地排斥、贬低。他们这套玩法里,肯定有咱们能学的东西!比如他们的速度!他们的宣传造势能力!他们抓新机会的敏锐劲儿!还有他们背后那套吸引风投的逻辑!”
他看向谢家成和苏晚晴:“家成,晚晴,你们调研得怎么样了?这个迅驰,除了疯,还有没有点真东西?”
谢家成推了推眼镜,拿出份报告:“我们深入查了。这个高天,虽然年轻,但确实是个人物。他是海归,在美国硅谷待过几年,对互联网那套东西理解很深。他带来的团队也很年轻,全是名校毕业,脑子活,干劲足。他们搞的那个门户网站,虽然现在用户不多,但界面做得挺新颖,体验比国内其他几家好。他们抢地皮,也不纯是为了立威,确实有长远规划,据说想打造一个集办公、体验、展示于一体的‘互联网生态中心’概念……”
苏晚晴补充道:“而且他们拿风投的能力确实强,听说又谈妥了一笔不小的融资。资本市场上,现在很吃他们讲的‘中国互联网未来’这个故事。”
孟西洲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看来不是纯傻大胆,是有备而来,而且背后站着的是看好这个赛道、愿意砸钱的资本力量。这就更值得警惕,也更值得……研究了。
“所以啊,”孟西洲总结道,“光骂人家是疯狗没用。得看看人家为什么能疯起来,凭什么能拿到钱。咱们西洲这艘船大了,掉头难,但不能连看都不看新航道。咱们也得学着点‘轻’和‘快’。”
他下了指令:“几个事。第一,集团内部,尤其是投资部和战略部,要抽调年轻、脑子活的骨干,成立个……就叫‘新经济研究小组’吧!专门研究互联网、高科技这些新玩意儿,不一定要立刻投多少钱,但要看懂趋势,跟上思维,别成了睁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