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刚把自个儿那金手指的边界给摸清楚,心里头正琢磨着怎么在新兴领域里靠团队和真本事打天下呢,一个他之前没太当回事的“闲棋”,冷不丁给他带来了个大惊喜。
这事儿,还得从西洲文化基金会说起。
这基金会,是当初搞集团架构设计时,为了名声和避税(当然也有点回馈社会的心思)顺手设立的,主要投教育和文化遗产保护。孟西洲投了钱,定了方向,具体项目都交给专业团队去弄,他很少过问。
基金会下面有个“雏鹰计划”,专门资助偏远山区的教育,盖希望小学、捐书本文具、给优秀贫困生发奖学金啥的。属于纯花钱、纯赚名声的项目,压根没指望有啥经济回报。
其中一个资助点,在滇省一个叫云雾寨的旮旯里,山高路远,穷得叮当响。基金会捐钱盖了新校舍,还顺带帮寨子里修了条能通拖拉机的碎石路。
这天,基金会负责这项目的专员小赵,照例去回访,拍点照片写报告,好跟孟总汇报钱没白花。
到了地方,新校舍确实漂亮,孩子们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寨子里的老支书拉着小赵的手,千恩万谢,非要请他到家里吃顿便饭。饭桌上,都是些山里土货:自家熏的老腊肉、刚从河里捞的鲜鱼、还有一碟黑乎乎、其貌不扬,但用油煎得喷香酥脆的小鱼干。
小赵是城里娃,没吃过这个,觉得挺香,随口问了句:“老支书,这小鱼干挺好吃啊,啥鱼啊?”
老支书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山涧里的冷水鱼,俺们这叫‘石鳞鱼’,长得慢,肉紧实,就俺们这附近几条山溪里有,别地儿吃不着!穷山沟没啥好东西,就这点野味还能拿得出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赵这小伙子机灵,跟着基金会跑了不少地方,眼界开了点。他听着这话,心里一动。这鱼味道确实独特,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是这地方的“特产”?他多了个心眼,吃完饭又去找寨子里老人聊了聊,才知道这石鳞鱼对水质要求极高,确实只有云雾寨附近几条没污染的山溪里才有,产量极少,寨子里的人都是捞来自己吃或者晒干了当个零嘴,从来没想过能卖钱。
小赵心里头活泛开了,用随身带的傻瓜相机给晒鱼干的过程、那几条清澈见底的山溪都拍了照。回到栾城,他没急着写那种歌功颂德的汇报,而是先跑了一趟西洲集团旗下那个刚搞起来没多久、主打高端食材和土特产的子公司“山珍坊”,找到了负责人。
“王经理,您瞧瞧这个,”小赵把照片和一小包他自个儿掏钱买的鱼干递过去,“滇省深山里的野味,味道绝了,别地儿没有!就是产量小,交通也不便。”
那王经理是个老饕,一尝那鱼干,眼睛就亮了!这口感、这鲜味,绝对是城里人没吃过的好东西!再一听是纯野生、无污染、产量稀少的“地方独有特产”,商业嗅觉立马就上来了!
这玩意儿,稍微包装一下,打个“原生态”、“深山珍馐”的概念,放到“山珍坊”的渠道里,绝对能吸引那帮追求新奇、注重健康的高端客户!价钱低不了!
王经理立马拉着小赵就去汇报了。消息一层层传上去,很快就摆到了孟西洲的办公桌上。
孟西洲看着报告和那包其貌不扬的小鱼干,听着小赵和王经理你一言我一语的介绍,愣住了。
啥情况?纯花钱的公益项目,咋还挖出个潜在的金矿来了?
他拿起一条小鱼干,仔细看了看,又放进嘴里嚼了嚼。嗯,味道确实独特,酥香满口,带着股山野的清甜。
“这鱼……真就那寨子附近有?别地儿没有?”孟西洲确认道。
“我们查过了,问了好几个专家,也初步调研了周边市场,”王经理赶紧回答,“确实独一份!水质要求太苛刻,人工根本养不了!产量一年撑死也就几百斤干货。”
“几百斤……少了点,物以稀为贵。”孟西洲手指敲着桌子,脑子转得飞快,“交通呢?”
“路刚修通,卡车进不去,但摩托车和小拖拉机没问题了。”小赵补充道,“就是因为咱基金会捐钱修了那路,这东西才有可能运出来!”
孟西洲眼睛眯了起来。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