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成那边,靠着孟西洲大手笔的股权激励,硬是顶住了高盛天价挖角的诱惑,死心塌地留了下来,给西洲国际的核心团队又上了一道忠诚保险。孟西洲心里头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另一块更沉、更关乎长远的大石头,又立马压了上来。
股权激励这口子一开,就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谢家成拿了2%的干股,那跟着自己从蹬三轮开始打江山的大壮呢?虽然管着看似“传统”的业务,但那是集团的现金流命脉,劳苦功高!还有苏晚晴呢?掌管着集团人事、行政、法务,是名副其实的大管家,功不可没!还有早期投的那些“隐形冠军”企业的核心技术人员呢?后续引进的顶尖人才呢?
这碗水,要是端不平,今天能靠情谊和画饼留住人,明天就可能因为分配不公而人心离散,甚至兄弟反目!历史上多少企业,不是死在外部竞争,而是垮在内部分配上?
而且,这还只是眼前的人。西洲国际这艘船越造越大,未来要航行得更远,总不能一首只靠他孟西洲一个人掌舵。得考虑接班人的问题,考虑如何基业长青,考虑如何让这份事业超越个人,成为一种能够传承下去的制度和文化。
这事儿,光靠哥们义气不行,得靠制度!得有一套能保障家族长远利益、确保企业控制权不旁落、又能持续激励核心团队、甚至还能回馈社会的顶层设计!
想到这儿,孟西洲一刻也没耽误,立刻把苏晚晴和集团的首席法务官叫了过来,同时通过谢家成的关系,秘密聘请了国际上最顶尖的几家私人银行和律师事务所的专家团队。
“一件事,”孟西洲看着眼前的核心幕僚,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给我们西洲国际,设计一套能管十年、五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宪法’!要能解决股权、控制权、传承、激励和公益的所有问题!不怕复杂,不怕花钱,但要绝对扎实,经得起任何风浪考验!”
命令一下,一场极其隐秘、耗时漫长且耗费巨大的架构设计工程,悄然启动。
接下来的大半年里,孟西洲的办公室成了最繁忙也最保密的地方。各种肤色、穿着昂贵西装、提着密码箱的专家进进出出,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厚厚的、写满了晦涩法律和金融术语的文件堆满了他的办公桌和旁边的会议桌。
讨论的过程,极其烧脑,也充满了争论。
家族信托怎么设?在哪儿设(开曼?BVI?香港?)?设几层?谁来当保护人?权益怎么分配?既要想办法合规地规避一些未来的潜在税务风险,又要保证关键时刻孟西洲能牢牢握住方向盘。
集团控股结构怎么搭?如何既能吸引和绑定顶尖人才,通过股权和期权激励他们,又能防止股份过度稀释导致控制权流失?投票权怎么设计?同股不同权?
公益慈善怎么融入架构?是单独成立基金会,还是嵌入信托条款?主要关注哪些领域?是扶贫、教育还是文化保护?
还有最敏感的接班人问题。是家族内部培养?还是从职业经理人中选拔?如何设计过渡和制约机制?
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反复测算,反复博弈。孟西洲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拼命学习着那些陌生的金融和法律概念,often搞到深夜,眼睛里全是血丝。有几次,因为条款设计触及到核心控制权或利益分配的敏感地带,他甚至和重金请来的专家们争得面红耳赤。
“这条不行!必须改!”孟西洲指着一条关于特殊情况下信托保护人可强制调整权益的条款,态度强硬,“西洲国际可以分享利益,但最终的方向盘,必须在我,或者我指定的人手里!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专家试图解释:“孟先生,这是国际通行的风险隔离和制衡设计,是为了……”
“我不管别人通不通行!”孟西洲打断他,“在西洲,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我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给自己套上枷锁!”
类似的碰撞发生了无数次。苏晚晴和首席法务官在其中艰难地协调、斡旋,既要理解老板的意图,又要说服专家们在专业框架内找到实现路径。
过程煎熬无比,但成果也一点点显现出来。
一个极其复杂、环环相扣、横跨多个法域的“金字塔”式架构逐渐清晰:
顶层是以孟西洲为绝对核心的家族信托,持有集团最核心的资产和投票权,确保控制权百年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