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756章 故人零落岁月老 抚今追昔意难平（第1页）

旅馆房间里，孟西洲盯着那堆拼凑起来的古代天文仪器零件，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微弱的共鸣感和金手指的奇异波动而砰砰首跳。

这发现太惊人了！如果金手指不仅仅能鉴定古董的价值，还对这类蕴含古代智慧、带有“探索”和“测量”属性的东西有特殊反应……那它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它和自己穿越的秘密，又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联系？

他感觉自己仿佛摸到了一扇通往未知真相大门的边缘，门缝里透出的微光，既让他兴奋，又让他感到一丝不安的深邃。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震撼的猜想中，试图从那些冰冷的金属零件里挖掘出更多线索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不是加密线路，是普通的号码。来电显示是栾城的区号。

他微微皱眉，压下心头的激荡，按下了接听键。

“喂？洲哥？是……是我，小辉。”电话那头传来小辉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跳脱和机灵，反而带着一种罕见的低沉和……小心翼翼。

“小辉？怎么了？公司有事？”孟西洲心头微微一紧，以为是那神秘基金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不……不是公司的事。”小辉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是……是刘老黑，刘老板……就以前老城区废品站那个，总压咱们价那个……他，他没了。”

“没了？”孟西洲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没了？店不开了？”

“不是……是人没了。”小辉的声音更低了，“脑溢血，前天晚上走的，挺突然的。今天出殡。我也是刚听街面上的人说起……”

孟西洲握着手机，愣在了原地。

刘老黑……那个总想坑他、被他用擦干净的碗底款识打脸、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废品站老板……死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猛地涌上来。97年那个闷热的下午，他第一次触摸到那个清民窑的碗，刘老黑和王婶那嘲讽的嘴脸，自己夺回碗时那股子狠劲和激动……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可一转眼，人……就没了？

虽然不是什么朋友，甚至还有点小过节，但听到这个消息，孟西洲心里还是莫名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闷，有点空。

“洲哥？洲哥您还在听吗？”小辉见这边没动静，小声问道。

“嗯……听着呢。”孟西洲的声音有些干涩，“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

“就前天晚上，说是在家喝酒，喝着喝着就倒下了，没抢救过来。”小辉叹了口气，“唉，说起来，刘老板这人吧，虽然抠门爱占小便宜，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这两年废品站生意也不太好做，他好像也挺难的……没想到就这么走了。”

孟西洲沉默着。是啊，不是什么大奸大恶，就是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小人物，有着所有市井小民的精明和算计，也会为了一毛两毛斤斤计较。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就没了，无声无息的。

生命……原来这么脆弱的吗？

“洲哥，还有个事……”小辉的声音更加犹豫了，“就……就以前纺织厂那个，教过您怎么认机械零件、还帮咱们说过话的赵师傅……赵师傅他……上周也走了。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没熬多久。”

又一个？！

孟西洲的心猛地一沉！

赵师傅！那个头发花白、手指粗糙、总是笑眯眯递给他一根便宜烟、告诉他哪个零件可能有点年头的退休老师傅！那个在厂霸刁难他时，偷偷给他使眼色、帮他说过话的好心老人！

他也……？

记忆里，老师傅佝偻着背在废料堆里翻捡的身影，递烟时那憨厚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还那么鲜活……

怎么就……都没了呢？

孟西洲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离开栾城，满打满算也就个把月的时间。感觉就像只是出了一趟差，回来时，有些熟悉的人和景，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时间……原来这么残酷的吗？它无声无息地流淌，带走的不仅仅是机会和财富，还有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