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成带着满肚子的困惑和不解,匆匆离开办公室,去执行孟西洲那近乎疯狂的命令——给一个看起来神神叨叨、像是骗经费的联合研究项目,追加五百万美元!
办公室里,孟西洲独自坐在椅子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摸那诡异符号时,那短暂却尖锐的刺痛感,眼前仿佛还有那些无法辨认的彩色光斑在闪烁。
不是错觉!
绝对不是!
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第一次,金手指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反应!不是那种鉴定物品时冰冷精确的信息流,而是一种……干扰?共鸣?或者说,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他无法理解的联系?
这让他既兴奋又不安。兴奋的是,似乎终于摸到了一丝解开自身穿越和金手指之谜的线索,哪怕这线索虚无缥缈,来自一个看似荒诞的研究报告。不安的是,这种未知的反应,意味着什么?是好是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那份报告,目光凝重地审视着那个复杂的、由无数旋转微小立方体构成的符号。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手指,轻轻触碰。
没有反应。
指尖传来的只有复印纸的粗糙和油墨的平滑。脑海里的金手指毫无动静,既没有鉴定信息,也没有刚才那诡异的刺痛和光斑。
他不甘心,换了个角度,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去“感受”那个符号。
依然没有反应。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间,只是一个幻觉。
孟西洲皱紧了眉头。怎么回事?时灵时不灵?还是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者说……这种反应,本身就对金手指是一种……消耗?
消耗?
这个词像一道冷电,瞬间划过他的脑海,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从他穿越醒来,得到这个金手指开始,他就一首在频繁地使用它!从最初在废品堆里捡漏,到后来在鬼市鉴宝,在私人拍卖会上识破赝品,在厂矿废料里发现宝贝……无数次!几乎是每天,甚至每小时都在用!
他从未想过,这个能力会不会有“消耗”?会不会有“极限”?会不会……像电池一样,总有一天会“没电”?
以前,他只觉得这能力强大无比,随心所欲,从未有过任何“疲惫”或者“衰减”的迹象。
但真的是这样吗?
孟西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立刻开始仔细回忆最近一段时间使用金手指的感觉。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触摸物品,信息几乎是瞬间涌入脑海,清晰、冰冷、精确,毫无延迟。那种感觉,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最近……似乎偶尔会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感?就像高速运转的机器,偶尔会出现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的卡顿?又像是信号接收,偶尔会出现一刹那的干扰杂音?
因为变化太微小,太不起眼,而且一闪即逝,他之前一首忙于各种事务和争斗,根本没有在意,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现在,结合刚才那诡异的、前所未有的“干扰”反应,再回想起来……这微弱的滞涩感,恐怕不是错觉!
这金手指……是不是用多了……会“累”?会“磨损”?甚至……会“消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孟西洲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他的一切,他今天所拥有的所有财富、地位、权势,甚至包括别人对他的敬畏和尊重,绝大部分都建立在这个金手指之上!如果失去了它……他孟西洲,还是那个孟西洲吗?西洲国际这艘庞大的商业巨轮,还能继续乘风破浪吗?
难道他拼命寻找答案,找到的却是金手指可能逐渐失效甚至消失的征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