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先生!出事了!我们的一艘船在马六甲海峡被扣了!船上有批敏感货物…事情很麻烦!那两家买家突然都缩了!您…您还能不能谈谈?”
林老板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一丝…绝望。
船被扣了?!敏感货物?!
孟西洲眼神一凝,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绝不是巧合!很可能是海星航运内部管理混乱,甚至有人铤而走险,卷入了不该碰的生意。这个雷,终于爆了!
“林老板,别急,慢慢说。”孟西洲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具体什么情况?哪条船?什么货物?被谁扣的?”
“是…是‘海星奋进号’…”林老板声音发颤,“装的…装的是一批…工业设备配件…但海关说…说里面夹带了…夹带了违禁的电子元件…可能涉及…军用品管制…现在船和货都被新加坡海关和驻军联合扣下了!正在彻查!”
军用品管制?!孟西洲倒吸一口凉气。这麻烦可大了!搞不好整个公司都要被拖下水,甚至牵连到买家!难怪台湾和韩国那两家跑得比兔子还快!
“孟先生…现在只有您…还能说上话…”林老板几乎是在哀求,“我知道之前要价高了…是我不对…只要您肯帮忙解决这个麻烦,条件…条件好商量!”
机会来了!
孟西洲心中瞬间亮堂起来。危机危机,危中有机!林老板现在走投无路,正是他拿下主动权的最好时机!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反而语气更加凝重:“林老板,这个麻烦不小啊。涉及军方,不是花钱就能摆平的。搞不好,我们都会被牵连进去。”
“我知道我知道!”林老板快哭了,“但…但总得想办法啊!孟先生,您在香港和内地关系广,能不能…帮忙疏通一下?只要船能放出来,什么都好说!”
“疏通可以试试。”孟西洲话锋一转,“但之前的方案,肯定不行了。海星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全盘接手谁倒霉。我们必须换个思路。”
“您说!您说!什么思路都行!”林老板现在是有病乱投医。
孟西洲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方案:“我的团队研究过,海星最值钱的,不是那堆债务和麻烦,而是你们在新加坡港的两个优质泊位码头使用权,以及那五艘船龄最新的集装箱船。工会和员工包袱太重,历史债务太复杂,还有现在这个雷…没人敢碰。”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新思路是:我们不收购海星航运公司。我们联合新加坡港务局、你的主要债权银行、还有工会代表,成立一家全新的、干净的航运服务公司。这家新公司,只收购海星那两块优质码头泊位的长期租赁运营权,以及那五艘最新船只的资产和运营权。海星原有的债务、员工安置、历史包袱…以及眼前这个麻烦,都由老海星的破产清算资产去处理,与新公司无关。”
这个方案极其复杂,涉及多方利益重组,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新公司轻装上阵,没有历史包袱,只有优质资产。老海星通过出售部分核心资产获得资金,可以部分解决债务和安置员工。港务局保住了码头运营不停顿。银行能收回部分贷款。工会…至少保住了部分核心资产带来的就业机会。
电话那头,林老板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显然被这个大胆又复杂的方案震住了。
“这…这能行吗?港务局、银行、工会…他们能同意?”他迟疑地问。
“事在人为。”孟西洲语气坚定,“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部分核心资产、避免全军覆没的方案。我会亲自出面,与各方沟通。但前提是,你必须全力配合,说服你的家族和股东接受这个方案,并拿出足够的诚意。”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林老板声音干涩。
“林老板,你没时间了。”孟西洲施加压力,“船每扣一天,损失都在增加,调查每深入一分,风险都在变大。那两家为什么跑?因为他们知道这浑水不能蹚。这是我的最终方案。行,我们就立刻开始操作。不行…我也爱莫能助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