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心头一凛,迅速捡起纸条,闪身回到房内,锁好门。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略显潦草的字迹:“万春亭是陷阱!别去!下午三点,北海公园静心斋,带上你的‘钥匙’,有人想和你谈谈。”
没有署名。
孟西洲的瞳孔猛地收缩!
陷阱?!北海公园静心斋?带上钥匙?有人想谈谈?
这个李明远教授…他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万春亭的约?怎么知道“钥匙”的事?他代表哪一方?是领导授意?还是另一股势力?这纸条是善意提醒,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脑海!
他立刻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正好看到李明远匆匆走出酒店大堂,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桑塔纳,迅速驶离。
这辆车…不是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方的车辆。
孟西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万春亭的约,是那个神秘电子音打来的,充满威胁和命令的口吻,极有可能是周维或者其背后势力的陷阱。而李明远…他白天的身份是社科院教授,发言时也确实是学者做派,金手指也没检测出名片有问题。他选择偷偷塞纸条,而不是当面说,显然是在躲避什么。纸条内容更像是示警和提供一个替代方案。
两者相比,李明远的可信度似乎更高一些?至少,他提供了一个选择。
但下午三点…距离现在还有好几个小时。万春亭的约是八点,马上就要到了。
去,还是不去?
孟西洲看了一眼时间,七点西十分。他眼神一凝,做出了决定。
他按原计划出门,打车前往景山公园。但他没有首接上万春亭,而是在公园门口就下了车,混在晨练的人群中,远远地观察着万春亭的方向。
八点整,万春亭上除了几个晨练的老人和游客,并无任何异常。没有任何看起来像在等人的人。
他耐心地等了十五分钟,依旧风平浪静。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出现时,两个穿着普通夹克、但行动举止明显训练有素的精悍男子出现在万春亭附近,看似随意地溜达,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特别注意独身的年轻男性。
孟西洲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有埋伏!如果他真的傻乎乎一个人上去,现在恐怕己经被控制了!
李明远的纸条是真的!
他不再停留,立刻转身离开,同时用加密手机通知布控的“深蓝”队员:“万春亭有埋伏,撤。目标转移,北海公园静心斋,重新布控,最高警戒级别,但绝对隐蔽!”
回到酒店,孟西洲重新梳理思路。李明远和他背后的人,似乎对他没有immediate的恶意,反而提供了保护?他们想谈什么?他们怎么知道这么多?他们想要“钥匙”…是想合作?还是想抢夺?
下午两点半,孟西洲再次出发,前往北海公园。
静心斋是一处相对僻静的园中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环境优雅。他提前到达,看似随意地坐在一处临水的廊亭里,暗中观察。
三点整,一位穿着中式绸衫、手持折扇、看起来像退休老干部的老者,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坐在了他对面的石凳上。
“孟西洲同志?你好啊。”老者笑容和蔼,声音温和,“早上李教授唐突了,事急从权,别见怪。”
孟西洲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老先生是?”
“我姓钱,退休多年,就是个喜欢研究点老东西的闲人。”老者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说,“听说孟总对老物件很有眼力,手里有些…特别的东西?比如,一块不太一样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