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老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孟西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西洲啊…”秦伯伯的声音带着一种久远的疲惫和谨慎,“‘星火’计划…水很深呐。很多事,当年就被列为了绝密,封存了。我…我知道的也不多。”
孟西洲的心沉了一下,但没打断。
“不过…”老人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你提到的‘罗盘’代号,我好像有点印象…不是正式项目代号,更像是个…绰号。当年计划里,确实有个怪人,姓罗,叫什么忘了,脾气很倔,研究的都是些…当时看来不着边际的东西,什么场共振、维度折叠…没人看得懂。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人就…不见了。档案也查不到了。”
姓罗?研究场共振、维度折叠?!不见了?!
这几个词像闪电一样劈进孟西洲的脑海!和他手上那罗盘、合金的特性,以及叮咚网络那诡异的“共振协议”隐隐对应!
“秦伯伯!这个罗教授,他有没有家人?同事?学生?任何线索都行!”孟西洲急切地追问。
“唉,过去太久了…好像…他有个女儿?当时还小,后来…听说出国了?还是去哪了…记不清了。西洲啊,听伯伯一句劝,有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深究下去,未必是福啊…”老人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担忧。
挂了电话,孟西洲的心情更加沉重,但方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罗教授!女儿!出国!
这绝对是一条关键线索!必须查下去!
但怎么查?靠“潜龙”小组现有的力量,对付商业间谍和技术窃密还行,要深挖这种可能涉及国家机密和历史悬案的陈年旧事,明显力有未逮。他需要更专业、更隐秘、也更绝对可靠的力量!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必须主动出击,组建一个完全属于自己、能应对这种层面挑战的核心团队!
他立刻叫来大壮和小辉。
“从现在起,‘潜龙’小组一分为二。”孟西洲目光锐利,“原小组继续负责集团常规安保和技术反制。新成立一个小组,代号‘深蓝’,由我首接指挥,绝对保密!”
“大壮,你负责‘深蓝’的行动队。人选从最早跟咱们收废品起家、背景干净、绝对信得过的老兄弟里挑,不要多,但要精!要那种嘴严、手狠、关键时刻敢玩命的!待遇翻三倍,安家费我给足!”
大壮眼睛一亮,胸膛一挺:“明白!洲哥!保证都是过命的兄弟!”
“小辉,”孟西洲转向他,“你负责‘深蓝’的情报组。人选从你那些三教九流、但底子清白的线人里筛,要脑子活、眼皮子浅、能钻营的!专门负责挖陈年旧事、查人背景、盯梢跟踪!钱不是问题!”
小辉兴奋地搓手:“洲哥您就瞧好吧!挖地三尺我也把您要的料刨出来!”
“记住!”孟西洲神色严峻,“‘深蓝’的存在,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所有人员单线联系,彼此不照面!任务指令我首接下达!用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
“是!”两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接下来几天,孟西洲以“集团战略发展部特聘顾问”的名义,亲自面试了十几位从各大研究院所、重点高校“挖”来的顶尖专家。过程极其隐秘,地点都在不同的安全屋。
他凭借金手指的模糊感应,重点考察对方的专业能力、心性品行,以及对“非常规科学”的接受程度。
最终,他锁定了三个人:
一位是材料学怪才,西十多岁,因痴迷研究“非标准合金”而被原单位边缘化,生活潦倒,但金手指触碰其随身携带的样品时反馈【专业能力:卓越(对异常金属有独到见解)】【忠诚潜力:高(渴望认可与研究资源)】。
另一位是理论物理学家,年轻气盛,思维天马行空,对前沿理论极度痴迷,因观点太过激进不被主流接受,金手指评估【创新思维:顶级(或能理解超维理论)】【风险:中(需引导与控制)】。
最后一位竟是位老档案管理员,从保密单位退休,记忆力超群,对过去几十年各类机构的人事变迁、档案秘辛了如指掌,金手指显示【信息价值:极高(活字典)】【可靠性:高(念旧重情)】。
孟西洲以极其优厚的待遇和“挑战世界级科学难题”的愿景,将他们秘密招募,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安置在郊外一个刚刚以“高端废弃物处理技术研发”为名注册的秘密基地里。基地安保由“深蓝”行动队负责,内外三层,戒备森严。
与此同时,大壮和小辉的人也陆续就位,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栾城乃至省城的各个角落,开始按照孟西洲提供的模糊方向(罗姓教授、星火计划、时空理论、海外关系)进行秘密调查。
几天后,秘密基地核心实验室。
孟西洲将那个铅封的金属盒放在三位专家面前。
“各位,这就是我们‘深蓝’小组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研究对象。”他打开盒子,露出那古朴的罗盘和几块黯淡的合金,“它们可能牵扯到一些…远超我们当前认知的技术和理论。我需要你们,在不损坏它们的前提下,尽一切可能,分析它们的成分、结构、能量特性,尤其是…它们可能存在的‘导向’或‘跃迁’功能。”
三位专家好奇地围上来。当那位材料学家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拿起一块合金,放到高倍电子显微镜下时,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这…这不可能!”
孟西洲心头一紧:“怎么了?”
“它的晶体结构…完全不符合现有任何己知的金属或合金规律!排列方式…像是被某种极强的定向场力‘塑造’过的!而且内部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像是…休眠的电路?”材料学家声音发颤。
那位物理学家则盯着罗盘上那些无法理解的刻度,眼神狂热:“这些符号…不是任何一种己知文明的标记!但它们的排列组合,隐隐符合某种高维拓扑学的模型!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档案管理员则戴着老花镜,仔细看着罗盘底部一个极其模糊的刻痕,喃喃道:“这个磨损的标记…我好像…在很久以前的一份旧档案扉页上见过…是哪个特殊项目的标识来着…”
就在三人沉浸在这惊人的发现中时,孟西洲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辉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洲哥,有眉目了。罗教授的女儿可能没出国,而是改名换姓,藏在栾城!身份是…市图书馆古籍部的管理员!但…好像还有另一波人也在找她!”
孟西洲瞳孔骤缩!市图书馆?古籍部?另一波人?!他立刻回复:“盯紧她!但别惊动!我马上到!”他抓起外套刚要离开,实验室内的辐射监测仪突然发出轻微的、持续的蜂鸣声!物理学家脸色一变:“老板!那罗盘…它内部的残余能量…好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它在接收某种外部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