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烟久久没抽一口,灰积了老长。
窗外,“栾城旧货大王”王老板公司门口挤满了要债的人,哭的闹的砸门的,乱成一锅粥。横幅拉得老长——“黑心老板还我血汗钱!”“破产跑路天理难容!”
刘老黑刚才蹬着三轮车特意绕过来,扯着大嗓门在楼下喊:“西洲!瞧见没?王大脑袋彻底完球蛋了!让他当初嘚瑟,还卡咱废品车的路?呸!报应!”
大壮在一旁闷声道:“他搞的那几个厂子,设备老旧,出的货没人要,银行催债,又撞上这波调控,听说昨晚就想卷铺盖跑路,在火车站让债主给堵回来了。”
小辉嗑着瓜子,嗤笑:“该!让他以前老学咱,咱收啥他抢啥,压价恶心人。玩资本?玩得过咱孟哥?洲哥稍微使使劲,他那空心大老倌就塌了!”
孟西洲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王老板的倒台,与其说是他暗中推动的结果,不如说是时代浪潮下必然的淘汰。97年风起云涌,跟不上趟,还抱着老黄历玩欺行霸市那一套,死是迟早的事。
一个纠缠己久的老对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沉寂,本该有点感慨,甚至有点快意。
但孟西洲心里却半点轻松不起来。
儿子前几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和苏晚晴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比任何商业对手的倒下都更深刻地敲打着他。
家人才是最重要的。这道理他懂,却首到差点失去才真正刻进骨头里。
他掐灭烟,转身:“大壮,以后王老板那边流出来的旧货资源,你去对接,挑老实的工人接收过来,价格给公道点,别落井下石。”
“小辉,盯着点,别让其他几家趁机把市场搞乱,规矩不能坏。”
“明白,洲哥!”两人应声,干劲十足。
打发了手下,孟西洲坐回宽大的老板椅,揉了揉眉心。办公桌上,是“潜龙”小组刚发来的加密报告。
关于寡嫂那个空壳学校、离岸账户的追踪,线索到了海外几个复杂的金融避风港就几乎断了线,对方手脚极其干净,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叮咚网络的境外投资背景也深得吓人,层层嵌套,最终指向几个声名显赫却背景成谜的基金会。
水,比想象中还深还浑。
而更让他心头压着巨石的是另一份绝密检测报告。
关于他们一家三口的生物样本检测结果。
报告用了大量晦涩的专业术语和数据图表,但结论summary却触目惊心:
在他和儿子孟起的血液样本中,均检测到极其微量、自然界几乎不存在的放射性同位素痕迹,以及一种无法解析的异常能量场残留。剂量极低,远未达到临床致病标准,但确实存在!
苏晚晴的样本中则未发现。
来源指向高度明确——与那块来自“星火车间”的异常金属疙瘩成分同源!
报告最后一行字冰冷刺骨:“该残留物代谢极其缓慢,具生物累积性。长期、反复接触后果未知。建议立即隔离所有可疑污染源,并持续监测。”
“长期、反复接触…生物累积性…”
孟西洲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儿子之前莫名其妙的严重肺炎…自己近来偶尔莫名的疲惫感…
难道…难道真和这鬼东西有关?!
它不仅仅是一块冰冷的金属,它的污染是无声无息、能侵入人体、甚至可能遗传的?!
那鬼东西在寡嫂家存放了十几年!寡嫂身体一首不好…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