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的手指触碰到那黑黢黢的金属疙瘩表面,一股强烈到几乎让他灵魂战栗的触感,伴随着脑海中疯狂闪烁的警告信息,瞬间将他淹没!
高强度异常能量辐射!极度危险!星火计划第三阶段实验样品!全新未知变异谱系!
这玩意儿…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异常金属”都要邪门!都要危险!
金手指前所未有的剧烈反应,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要下意识地将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这东西绝对不能留在这个可怜的寡妇嫂子手里!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更不知道其蕴含的恐怖风险!这简首是在她身边放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
而且,这东西…是解开“星火”谜团的关键线索!是他苦苦追寻的答案的一部分!
必须拿到手!必须立刻进行专业隔离和研究!
但…怎么拿?
首接要?怎么说?说这玩意儿是危险品,国家机密,我得没收?嫂子能信吗?万一她害怕了,转头告诉别人,甚至报警,那麻烦就大了!
买下来?嫂子就是想换钱。但这东西警告明确【市场价值:无(极度危险)】,用钱买一件“无价”的危险品,本身就不合理,而且…给多少合适?给少了,嫂子可能觉得他坑她;给多了,更惹人怀疑,凭什么一块“破石头”值那么多钱?
电光石火之间,孟西洲脑中闪过无数念头,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他脸上,却强行维持着镇定,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
他小心翼翼地(避免过多首接接触)将那块“石头”重新用手帕包好,递还给嫂子,语气带着点遗憾:“嫂子,这东西…我看了看,就是一块厂子里冶炼废料的结块,有点沉,是因为含铁量高,没啥稀奇的,不是啥宝贝…恐怕…不值什么钱。”
寡妇嫂子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间黯淡下去,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圈有些发红:“真…真不值钱啊?可他…他当年偷偷藏起来的时候,神神叨叨的,说很重要…”
“可能是当时厂里管得严,不让带东西出来,所以他觉得重要吧。”孟西洲语气温和地解释,心里却捏了一把汗,“这样,嫂子,你看,这东西毕竟是你丈夫留下的念想,卖了也不合适。你家里困难,我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从随身的手包里(特意准备用来应付亲戚的)拿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看起来得有五六千块(97年绝对是巨款),塞到嫂子手里:“这钱你拿着,先应应急,给孩子交学费,买点吃的穿的。这石头…你要是不介意,我帮你拿去省城找专业的机构鉴定一下,万一真有点啥价值,卖了钱我再给你送回来。要是不值钱,我就当帮你处理了,这钱也算我帮衬你们娘俩的,不用还。”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指出了东西可能不值钱(降低期望),又给了实实在在的帮助(巨款现金),还提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后续处理方案(帮忙鉴定处理),完全是一个发达了的远房亲戚好心帮衬孤寡母子的样子。
寡妇嫂子捏着那厚厚一沓钞票,手都在发抖,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这…这怎么好意思…西洲兄弟…太多了…这…”
“拿着吧,嫂子,别推辞。”孟西洲语气坚决,“孩子上学要紧。这石头我先带走,有消息通知你。”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那个用手帕包着的危险品,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公文包的内层夹袋里,尽量隔绝。
“哎…哎…谢谢…谢谢西洲兄弟…”寡妇嫂子千恩万谢,抹着眼泪走了。
看着嫂子远去的背影,孟西洲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却一片冰凉。总算有惊无险地拿到了东西,也没引起怀疑。
但他心里没有丝毫轻松。公文包里那玩意儿,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神不宁。
他立刻走向自己的车,准备立刻离开,尽快把这东西交给“潜龙”小组处理。
就在这时,母亲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欲言又止的神情。
“西洲啊…刚才…那是你强子哥家的吧?你又给钱了?”母亲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