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纬度坐标?!”
副总那充满惊骇的话语,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进孟西洲混乱的脑海!来自那邪门符牌的诡异波形…解析出了现实世界的空间坐标?!这他妈…这玩意儿难道还是个…导航信标不成?!它指向哪里?地狱入口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一把扶住桌子,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坐标…在哪?!”他声音嘶哑地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副总慌忙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就…就解析出这一小段…对应的经纬度交叉点…初步测算…好像…好像是在…栾城西边…大概…大概三十多里外的…老君山深处…一个…一个叫落魂坡的地方…”
老君山?落魂坡?!
孟西洲对这个地名有印象!那是栾城周边最偏僻、最荒凉的一片山区,传说以前是乱葬岗,根本没人烟!这鬼坐标指向这种地方?!什么意思?!那门后的东西想让他去那儿?去干嘛?!献祭吗?!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正被一步步拖向一个完全未知的、黑暗的深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慌氛围中,他口袋里那部最新买的诺基亚手机(97年还是砖头大哥大为主,但小巧的诺基亚己经开始流行)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铃声在极度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孟西洲一个激灵,几乎是机械地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安插在医院、负责照顾即将临盆的苏晚晴的手下兄弟,声音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激动,甚至带点语无伦次:
“洲哥!洲哥!!生了!嫂子生了!!是个带把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平安!!”
生了?!儿子?!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喜讯,像一道温暖而强大的光,瞬间刺破了笼罩在孟西洲心头的浓重黑暗和冰冷恐惧!
儿子!他有儿子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狂喜和激动,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从他心底涌出,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焦虑和恐慌!血液重新变得滚烫,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热流首冲眼眶!
什么符牌!什么坐标!什么时空扰动!在这一刻,全都变得微不足道!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老婆孩子平安健康更重要?!
“我…我马上到!”孟西洲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对着电话吼了一声,也顾不上那诡异的坐标了,一把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留下副总一个人站在原地,拿着那份关于诡异波形的报告,看着老板瞬间消失的背影,一脸懵逼。
孟西洲几乎是飙车赶到了栾城人民医院。冲进产科病房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疲惫、恐惧、焦虑都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净化了。
病房里充满了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苏晚晴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带着汗湿的痕迹,但眼神却明亮而温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母性光辉,正低头看着身边那个被襁褓包裹着的小小婴儿。
那小东西皱巴巴、红通通的,闭着眼睛,小嘴巴偶尔嚅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哼唧声。头顶有几根稀疏的绒毛,小拳头紧紧攥着,看起来脆弱又充满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