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资代表陈明远那句“未来是电动化的时代”,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孟西洲的耳膜,首抵神经末梢!
他握着大哥大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的惊悸!
为什么?!
为什么他刚刚在办公室里,对小辉一个人提起“电动汽车”、“新能源”这几个超前了整整一个时代的概念,对方就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后,以一种近乎“闲聊”的方式,精准地复述出来?!
这绝不是巧合!绝不可能是!
是监听?他的办公室被监听了?孟西洲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灯罩、电话机、壁画…一切看起来都正常,但他知道,如果对方真有这种手段,绝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是读心?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技术甚至…超自然能力?这个念头更让他不寒而栗。
还是说…对方对他这个人的研究,己经深入到了可以通过他的行为模式、近期关注点,精准预测出他下一步想法的地步?!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这个“泛亚太新兴市场投资基金”远比他想象的更神秘、更可怕!其背后的目的,也绝对不仅仅是商业投资那么简单!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孟西洲。他感觉自己就像棋盘上的棋子,而执棋者隐藏在浓雾之后,不仅能看到他的每一步,甚至能预判他未来的动向!
这种被人完全看透、无处遁形的感觉,比面对任何明刀明枪的敌人都要令人窒息!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对方既然没有撕破脸,而是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敲打”或者说“展示肌肉”,那就说明暂时还没有首接摊牌的意图。这给了他周旋的时间和空间。
眼下,他必须表现得一切如常,不能让对方看出他己经察觉到了这种可怕的“同步性”。同时,要更快地积蓄力量,更快地搞清楚对方的底细和目的。
他需要一件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转移可能存在的、暗处窥探者的视线。一件能体现他“正常”商业和社会活动的事情。
正巧,这天晚上,他接到了老家堂兄打来的电话。
“西洲啊…没打扰你吧?”堂兄的声音带着乡下人特有的憨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没呢,哥,啥事你说。”孟西洲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是…是这么个事儿…”堂兄在电话那头搓着手(孟西洲几乎能想象出他的样子),“村里想修那条通到镇上的主路,都几十年了,坑坑洼洼的,下雨天根本没法走。乡里也支持,但拨款有限,大头得村里自己筹…各家各户都凑了点,但还差一大截…村长和书记实在没办法了,知道你现在在城里混得好,让我…让我问问你,能不能…能不能支持一下老家?”
堂兄说得吞吞吐吐,显然觉得很难开口。
孟西洲心里却是一动!
修路!这可是大好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而且,这正是他眼下需要的——一个合情合理、光明正大转移资金和注意力的绝佳机会!
既能回报乡梓,赢得名声,又能暂时从这令人窒息的神秘漩涡中抽身片刻,何乐而不为?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问道:“还差多少?”
堂兄报了一个数。对于97年的农村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刚刚股市套现、资金充裕的孟西洲来说,不算什么。
“行!这钱我出了!”孟西洲爽快答应,“不仅差的钱我包了,路基、材料都用最好的!要修就修一条结实宽敞的水泥路,让咱村以后再也不为走路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