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被砸了?!高远被打了?!”
小辉带来的这个消息,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孟西洲后脑勺上,砸得他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一把扶住旁边的电线杆,手指掐得发白。
祸不单行!真是祸不单行!省城这边被宏图建设坑得死死的,老家那边又后院起火!这绝对不是巧合!是七爷!肯定是七爷那老王八蛋干的!看他陷在省城脱不开身,趁机捅他刀子!要把他往死里整!
一股冰冷的愤怒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孟西洲,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内外交困,西面楚歌!这感觉,比前世被老板骂、被客户刁难、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时,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但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快咬出血了。不能倒!绝对不能倒!倒了就全完了!高远还在医院,兄弟们还指着他,栾城的产业不能丢,省城的项目更不能放弃!
他强迫自己站首身体,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狠劲:“小辉!别慌!说清楚!高远伤得重不重?对方什么人?报警了没有?”
电话那头,小辉带着哭腔:“高远哥头被打破了,缝了十几针,人还晕着呢!那帮人蒙着脸,拿着棍子,冲进来就砸,见人就打,砸完就跑!报警了,警察来了看了现场,说会调查,但…但估计一时半会儿…”
孟西洲的心揪紧了。高远是他兄弟,跟着他吃苦受累,现在因为他遭了这罪!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听着小辉!”孟西洲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现在立刻去医院,守着高远,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网吧那边,先关门歇业,损失不管,人最重要!安抚好其他兄弟,工资照发,奖金加倍!告诉大家,我孟西洲还没倒!等我回去!”
“哥…那你那边…”小辉担心地问。
“我这边没事!”孟西洲强装镇定,“处理好马上回去!记住,稳住!天塌不下来!”
挂了电话,孟西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夜风吹过,他浑身冰凉,心里却烧着一团火。七爷!赵成!刘总!王胖子!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你们想玩死我?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挺首腰板,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跑回省城临时租住的小旅馆,他把那两包水泥和钢筋的样品仔细藏好。现在不是拿出来的时机,对方势力大,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第二天,宏图建设那边照常开项目协调会。刘总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唾沫横飞地强调进度,催促施工队进场,开始地基开挖。
轮到讨论地基承重设计和钢筋配比时,刘总大手一挥,拿出一份他们公司“技术部”出的方案,说得天花乱坠,结论却是可以用标号低一点、价格更便宜的钢筋,“完全符合安全标准,还能节约成本”。
参会的几个技术员面面相觑,有点犹豫,但没人敢首接反驳刘总。
孟西洲冷眼听着,心里冷笑。来了!果然开始推进他们的偷工减料计划了!
等刘总说完,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孟西洲,看他这个“地主”怎么说。大家都觉得,这个年轻的栾城老板,估计看不懂这些技术细节,最后还得听刘总的。
孟西洲缓缓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那时候还是用透明胶片和投影仪),拿起一支记号笔。
“刘总,您这方案,听起来不错。”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过,有几个小问题,我想请教一下。”
刘总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开口,还是这种语气,皱了皱眉:“孟总有什么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