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一句“搜集所有东南亚金融信息”,把整个西洲公司彻底搞懵了。
泰国货币贬值?银行倒闭?国际游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小辉挠着头,一脸懵逼:“洲哥,咱…咱不是搞古董的吗?咋还研究上外国钱贬值了?这跟咱有啥关系?”
大壮也憨憨地点头:“是啊洲哥,收音机里天天放国际新闻,俺都当催眠曲听的…”
连赵亮都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解:“洲哥,泰铢暴跌,影响不到咱们栾城吧?咱们现在重点是应付佳士得和明天那位大佬…”
孟西洲看着兄弟们茫然的脸,心里清楚,97年7月,亚洲金融风暴才刚刚从泰国冒了个头,远在内陆小城的普通人,根本意识不到这场风暴的恐怖威力,更想不到它很快就会席卷整个亚洲,甚至冲击刚回归的香港。
但他不一样!他脑子里有前世的模糊记忆!虽然细节记不清,但“亚洲金融风暴”、“索罗斯”、“香港保卫战”、“无数企业破产”、“资产价格腰斩”这些关键词,像警钟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敲响!
这绝不是小事!这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是危机,也是…天大的机遇!
“闭嘴!”孟西洲猛地低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人,“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他极少用这种严厉的语气,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亮子!”他点名,“你路子广,立刻想办法,去市图书馆、省城的新华书店,把所有近期的国际财经类报纸、杂志,尤其是《国际金融报》、《经济参考报》,能买到的全买回来!过期的最新几期也要!”
“斌子!”他转向李斌,“别鼓捣你那黑客了!立刻去邮局,查有没有香港或者广东那边的经济类刊物订阅!想办法搞到最近一周的!还有,收音机给我盯死了,所有国际新闻,特别是东南亚和香港的,一个字不漏记下来!”
“辉子!壮子!”他最后看向两人,“公司账上现在能动用的现金,全部给我拢一拢!除了必要的开支,一分钱都不准再乱花!之前谈的那些合作意向,收定金的可以继续,但要大量垫资、长期占压资金的,全部给我缓一缓!”
一连串命令,又快又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团队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但看到孟西洲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没人敢怠慢,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行动起来。
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孟西洲一个人。他走到那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前,啪地打开。屏幕上雪花点多,调了好几个台,才找到一个正在播报午间新闻的频道。
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传出:“…本台最新消息,继泰国央行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后,菲律宾央行昨日也宣布允许比索自由浮动,汇率大幅下跌。市场担忧情绪蔓延,马来西亚林吉特、印尼盾等东南亚货币均承受巨大压力…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表示密切关注…”
画面切换,出现的是香港交易所的镜头,虽然模糊,但也能看到一片绿油油(下跌),股民们脸色凝重。
孟西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对了!就是这样!风暴己经开始蔓延了!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接下来就是韩国、日本…最后就是香港!
他记得前世模糊的印象,这场风暴的破坏力极其恐怖,无数富豪一夜破产,资产价格跌成白菜价…但同时,也有极少数嗅觉敏锐、准备充足的人,在这场风暴中逆势崛起,抄底了大量优质资产!
他的金手指再次微微发热,不是鉴定物品的那种灼痛,而是一种低频的、持续的悸动,仿佛在无声地预警着巨大的危险和…机遇?
下午,赵亮和李斌陆续回来了。
赵亮抱回来一大摞报纸和杂志,气喘吁吁:“洲哥…能找到的就这些了…图书馆的管理员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李斌则脸色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洲哥!邮局那边我塞了包烟,还真搞到几分广州那边过来的《羊城晚报》和《港澳经济》内部参考消息!上面说…说香港那边楼市和股市最近波动很大,很多国际炒家在做空!”
孟西洲一把抢过那些报纸杂志,快速翻阅起来。
《国际金融报》:“泰铢暴跌引发连锁反应,东南亚金融市场风声鹤唳…”
《经济参考报》:“专家提醒:需警惕国际游资冲击,做好金融风险防范…”
《羊城晚报》(内部参考):“香港联系汇率制面临考验,金管局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