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管是拜伦维斯,圣诗班还是曼西斯学派,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想要与一个真正的神接触或者进行连接?”,张凉思索着:“但这么看来,这位罗姆是否已经算是成功了呢?”
“在那段话语中,她提到了时间的能力,那……拜伦维斯里的这些异象,威廉与由莉亚的长久寿命,是否也都源于这种现象?还有在欧顿小教堂和亚哈古尔监牢中所找到的那些信息……写下信息的人都认为,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仪式的进展。”
“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指向这个观月湖了。”
想通了这些关键,张凉抬起头,他观察这个房间,道:“我暂且同意你关于结盟的建议,但是,你将我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想要劳烦一下你的小仆人。”
女学者看着猎人:“在你翻找资料的时候,我已经把这里的所有房间都找了一遍……只剩下那里。”
她指向了外面的走廊,在那里,有着一扇闭死的大门,似乎是通向露台之类的地方:“那扇门的钥匙,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到了,内在之眼在这里的效用非常有限,我的攻击也无法对那大门生效……而老师呢也不愿意说,所以我只能来求你了。”
下一秒,张凉便看见尤瑟娜尔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取出了一个小巧的木盒,将它放在了桌子上:“我看得出,你对我们所使用的这些手段有些兴趣……虽然你未必学得会,但这里面的是一个对你有所帮助的小玩意儿,我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拿到的。”
“你自己不需要?”,张凉打量着木盒,并没有立即答应。
尤瑟娜尔耸耸肩:“我并不怎么喜欢使用猎人的武器,尤其是在那位老先生取走了我一条手臂之后……所以,它大概会比较适合你这样的猎人吧,总能够让你那粗鲁的猎杀显得优雅一些。”
张凉尝试着将自己的知觉网络展开,然而正如尤瑟娜尔所说的那样,尽管他能够调用自己的这种能力,但却没有办法将它延伸到更远的地方,仿佛是有某种力量正在压制着他。
无奈之下,张凉只能当着尤瑟娜尔的面唤出了自己的信使,并朝着它们下达了自己的指令。
“嗯?数量怎么又多了?”
张凉惊奇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除了那几只已经与他完全熟识的信使之外,他又看到了两个颇为眼生的小家伙。
尤瑟娜尔似乎被张凉的信使数量吓了一跳,她惊讶地看着那些在张凉面前排列开来的小人,问道:“猎人,你的仆人们一直这么多?”
“其实差不多吧,不过好像又多了两个,就是这俩。”
他指了指最靠边的几个信使:“有什么问题么?”
尤瑟娜尔突然站了起来,她一把抓起了螺纹手杖,来到了窗边,朝着外面小心地张望了一下,随后又缩了回来:“信使们往往服务于拥有内在之眼的人,这些奇怪的小东西是会互相吸引的,当你与拥有同样条件的人待在一起,它们就会自然而然地变多。”
“哪怕是我、我的老师,甚至再加上威廉学院长,也未必能够让你直接多出这么多的仆人。”,尤瑟娜尔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看来,除了你之外,这里还有其它的客人。”
张凉意识到了一丝不妙,然而此时的他也没有办法再使用自己的知觉去查看周围的情况,只能选择了另外一个窗户小心地靠了过去。
透过那窗户,他小心地打量着远处的园林,过了一会儿,张凉便用一种不太肯定的语气问道:“你还记得,我当时杀死了几个……那种像苍蝇一样的怪物吗?”
“我看到的大概是三个吧?”
尤瑟娜尔下意识地回答道:“你看到什么了?”
“满院子都……”,猎人的回答传了过来,然而下一秒,尤瑟娜尔的眼角便捕捉到了一丝自己无比熟悉的亮光,那些本应该散落在半空之中的点点星光,此时居然汇聚成了一道无比恐怖的洪流,从远处园林之中的某个角落之中直轰而来!
她尽力地朝着房间当中滚去,顺手嫌烦了一张椅子,让它们挡在自己的身前。
这栋颇有年代感的拜伦维斯建筑剧烈地震颤着,由星光组成的洪流从猎人刚刚瞥视的那个窗口处横穿而来,半面墙体在这可怕的冲击之下当场破碎,而后,那光柱又冲向了外面的走廊,粉碎了一截木质阶梯。
然而这极具破坏力的奥法却并没有继续维持下去,建筑之内的某些力量将它遏制,使得星光消散在了飞舞的灰尘当中。
但就在刚刚的冲击里,张凉的身影也被那恐怖的光芒彻底淹没,如同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她既没有听见张凉的惨叫,也没有再感受到他的气息,仿佛他是在一瞬之间就被彻底抹去了。
尤瑟娜尔喘息着,将自己身上的那些杂物碎屑扫开,抓起手杖站了起来。
透过已经被彻底破开的墙体,尤瑟娜尔看见,四个人影正从园林雕塑的阴影之中慢慢走出,当先一人的装束颇为古怪,一个极其病态的铁笼锁在他的脖子上,而在他身后的那个另外三个人影,则被粗糙的黑布披风包裹了起来,但是从他们手中的武器来看,这三人均是猎人。
“曼西斯……”,女学者的眼中少有地闪过了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