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看向袁钢。
看向这个曾经的玩伴。
他记得,小时候,袁钢曾和他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虾,一起在村口听老人讲故事。
那时的袁钢,眼里还有光。
如今,那光已变成了贪婪与狠辣。
“袁钢。”君念生开口,声音沙哑,却出奇平静。
“我真的没有机缘,你若不信,便搜魂吧。”
袁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凡人,竟如此硬气。
但隨即,那意外被狠辣取代。
“好,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他抬起手,那诡异的幽光愈发浓烈,就要按向君念生的眉心!
君念生闭上眼。
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搜魂之下,凡人必死无疑。
可他没有恐惧,只有遗憾。
遗憾,没能等到先生回来。
先生曾说,等他回来,便收他为徒。
他等了十年,每一天,他都在等。
每当他练功累了,就会抬头看向村口,看看那个墨袍身影会不会突然出现。
可他等到的,只有失望,只有冷漠,只有今日的死亡。
“先生……”
君念生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您曾说,待您归来,便收我为徒……”
“弟子不孝……”
“恐无法等至您归来……”
就在袁钢的手掌即將触及君念生眉心的剎那,天地,忽然静止了。
不是错觉。
不是幻觉。
是真真正正的,绝对的,不可违逆的凝滯。
袁钢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