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我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你聋了吗?”锦舒见楚晨迟迟没有回声,声音顿时变得尖锐起来。楚晨认识锦舒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从来没有碰到她这样过。“我没有聋,我在听着呢。”锦舒催促道:“我那帮姐妹们又在催我了,你还想让我被她们笑到什么时候?”“让你做个决定,很难吗?”“怎么婆婆妈妈的?你是不是男人啊?”“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日记本跟王姨被害案,没有任何关联。”楚晨见锦舒都要气炸了,也不敢再想了,连忙道:“行吧,我答应你,不看书桌上的日记本。”锦舒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说的哦,是男人,就要说到做到。”楚晨苦笑,“行,说到做到。”锦舒道:“那就没什么事情了,我继续玩游戏了。”“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要是再违反一次规矩,我真的没脸再见那帮姐妹了。”说完,锦舒便挂断了电话。楚晨看着书桌上的日记本,只能收回了手。然后拉开了书桌的抽屉。书桌是那种很老式的书桌,上边三个抽屉,左右两个大抽屉。楚晨一一拉开抽屉。抽屉里面都是一些小物件,剪刀啊透明胶布电工胶布螺丝钉等东西。看完抽屉,楚晨又检查了其他地方,但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发现。王姨的卧室,真的是非常简单。很像是那种极简风格。但其实,楚晨能看得出来,王姨这不是极简,就是省钱而已。看了一圈下来,什么发现也没有。楚晨正准备离开,可是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随后转头看向那张书桌。书桌上的那本日记本,就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吸引着楚晨。日记本上,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锦舒死也不给自己看。说实在的,楚晨现在已经没啥优势了,那二十条凶狗死也不开口,他怎么破案?这日记本,绝对是王姨卧室里,最具有参考价值的东西。无论里面记录了什么。不看,楚晨不甘心。但要看,他刚刚又答应了锦舒。楚晨站在门口,内心正在做激烈的斗争。翻看那本日记,或许能找到一些有利于破案的信息。而且,就算看了,他不告诉锦舒,锦舒怎么会知道呢?这儿又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第三个人。只要他不说,锦舒不可能知道。锦舒要是问起,他就一口咬定,他没看过。至于答应了锦舒,那又有什么所谓呢?现在大把人发毒誓,也没见怎么样?而且,他完全是为了惩善除恶,为了案子,撒点谎,也没什么。想到这些,楚晨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关上房门,转身朝书桌走去。然后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了下来,将手搭在那本日记本上。日记本是那种硬皮纸做的,质量非常好。整个卧室,除了一些大物件,应该就这本日记本最值钱了。楚晨深呼吸了一口气,虽说周围没有别的人,但是他还是有点像做贼一样。他翻开了日记本。当目光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楚晨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虽然是一本日记本。但是第一页,写到的并不是日记。这更像是…王姨的遗言。“我叫王美娥,大家都叫我美娥,在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美娥的内心是五味杂陈的,因为美娥知道,她就要死了,时间,就在不久以后。”楚晨咽了咽口水,先不论这是不是日记本,记录的是不是王姨的日常。单单就开头这一句,就够炸裂了。开头这一句,非常直白了,王姨知道自己会在不久之后死亡,不是病死,而是被人杀死。王姨知道凶手是谁。她都把这些内容写在日记本上面了,锦舒竟然还想阻止楚晨看日记本。一方面又想让楚晨抓到杀害王姨的凶手,一方面,又在阻止楚晨找到线索。锦舒在这个案子上,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啊?楚晨压住内心的好奇心,继续往下看去。“人最害怕什么呢?绝大多数的人,说的应该都是死亡,可是美娥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清楚知道自己大概会在某个时间段死亡,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亡,会死于谁的手。”“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情,所以,你会很恐惧那天的到来。”“你想躲,但是躲不掉,只能数着日子,一天天,等待它的到来。”“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更痛苦的是,你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你将会每天活在恐惧中,开心快乐,彻底远离了你。”“想过平凡的一天,都是奢望。”“没什么比静静等待死亡到来更害怕的事情了。”“可能有人会问了,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逃呢?”“美娥只想说,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是逃不了的,美娥逃过,而且很多次,这一次,美娥不想逃了。”“真的太累了,美娥想好好休息了,躺下就不再起来那种。”“行了,不说那么多废话了,说重点吧。”“美娥死之后,也许会尸骨无存,也许会立马被人发现,也许会引起一点小小的轰动。”“但不管是哪一种结果,美娥希望,不要追查是谁杀害了美娥。”“美娥真的不怪杀害美娥的人。”“当然,我这么说,肯定会有人反驳我,自古以来,杀人偿命,由不得你说不追查就不追查。”“所以,我特地留了这句话,给看到这本日记本的人。”“我希望,看到这句话的人,能够按照我说的做。”“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非要追查杀害美娥的凶手,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之后,再做决定。”楚晨视线落在王美娥写的那句话上,觉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气来了。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锦舒为什么要阻止自己看日记本。:()听懂兽语,还怕凶案没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