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野惊讶:“你是说,你…”
西莫珞珀从床上摸出一幅画卷,其上的内容赫然是孟阿野本人,但更锐利,比莱德浦狄奥看着还要锋锐冷艳。孟阿野每次听莱德浦狄奥提起宰媃,都下意识认为当时自己的长相会更柔软内敛,没想到会是这样。
画卷上他身穿一套雾紫色的长衫,冷眉冷面,如同一尊白玉石像,沁人得很。
西莫珞珀怀念的抚上画,“…余以为,余不会再和您见面了。余妹只见过这幅画,把您误认为Redemptio,让您见笑了,圣者。”
“不知道这一次,余该怎么称呼你。”
孟阿野沉默片刻:“宰媃。还是叫我宰媃吧。也不用和我说敬称。”
“你之前是怎么和我认识的?”
西莫珞珀垂眸:“由你自己回想起,或许比余转述更好?圣者,余能感受到,你的灵魂似乎受了伤。”
‘呵。贪心的族群。’
“……”孟阿野扶额,“我知道,是我自愿的,没关系。”
西莫珞珀静静地注视他,瞳孔犹如一洋深潭,“你应该也忘记了,塞壬并不拥有天赋但寿命无限,余等和树网因果无关。这里会是最好的桃源乡。”
相当晦涩的暗示,孟阿野不知道塞壬说话是不是都这么含蓄,但他明确品味出了西莫珞珀的挽留和劝慰——塞壬不会死,不受因果束缚,这里也不会被邱碧笛尔波及,他应该留下来,和塞壬待在一起,躲到天荒地老。
“挺好。”孟阿野微微颔首,“那你更不应该去岸上,风很大的。”
西莫珞珀稍显失落,“如果你需要,塞壬一族…”
孟阿野抬手打断他,“感激不尽,但不用了。渡润谛兰在哪儿?”
西莫珞珀甩尾,渡润谛兰凭空出现。
一柄极长的单手剑,通体银白,剑身修长,从护手到剑尖渐收,线条流畅如水银泻地。一颗巨大的白宝石镶嵌其中,足有鸽卵大小,剑柄与剑身连接处是纯银的护手,握柄裹着银白色的鲛皮。
它悬浮在半空中,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微微震颤着。
“圣者。”西莫珞珀将剑横在双手掌心,微微弯腰,做出一个献剑的姿势。墨绿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半张脸。
“Durandalwillcutthroughallthethornsforyou。”
“Iswearitinthenameofthesea。”
“Bymyfins,myscales,mylife。”
“Takeit,mylord。”
孟阿野深深呼出一口气,握住了剑柄,意料之外的没什么特殊感觉。
‘只是一柄剑而已。’
孟阿野稍微有点失望,他还以为会有个器灵或是什么认主感应之类的,结果什么都没有,好吧,简单点也好。
“圣者。”西莫珞珀上前,“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孟阿野收好剑。
“余曾有一族人,”西莫珞珀轻叹,“是余最小的妹妹。她在几百年前曾上过岸。”
“上过岸?她怎么上去的?”
“是一个年轻男人用天赋帮了她。”西莫珞珀回忆着,“他们相爱了,那个男人为她孕育了一个孩子。但塞壬无法长时间离开大海,那个男人的家族也并不接纳他们…”
孟阿野微微皱眉,“不会强硬拆散他们了吧?”
西莫珞珀摇头:“余妹选择了主动离开,但她没有带走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只有一半塞壬血统,无法变成塞壬在大海中生存。”
“只有纯种才能吗?”
“是的。除非是人类中的高天赋者,否则大海无法将他孕育。”
“那你是想让我帮忙找一下?”
西莫珞珀点头,“余妹一直思念着她的孩子,前几百年间,岸上战乱不休,塞壬不可贸然出现,以免引来祸端。那个男人也和余妹断了联系,等战争稍息,塞壬也找不到办法上岸,就此失了孩子的下落。”
孟阿野思索片刻,“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余妹为他取名西萨洛斯,但并不清楚他在岸上名字。不过塞壬的孩子,都是绿发。”
“那个男人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