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下午的时候,蒋红英被傅安和遮挡在身后,孙老太根本就没有看到她。
后来蒋红英暴露在眼前的时候,她又忙着去照顾自己的亲儿子,只有阮清看到了蒋红英。
“我也累了,你今晚记得照看着点,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成寡妇了!”
孙老太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起身。
阮清立刻去付孙老太:“妈,我扶您回房间。”
孙老太没拒绝,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的心脏越来越不舒服,手脚发软,的确不大走得动。
阮清将人扶回去,这才回了房间。
房间里,孙华躺在床上睡得很香,阮清看了会儿,坐到了凳子上,这么晚了也不上床,显然是真打算照看一晚上了。
“阮清……”
睡梦中,孙华嘟囔着。
阮清倾身去听。
“水……”
“渴……”
阮清轻声安抚:“没事的,孙华,你刚喝了这么大一碗药,不渴的,你就是做梦了而已。”
孙华皱眉,忍了会儿,还是嘟囔:“水……渴……”
阮清拍拍孙华的胸口,声音更加轻柔:“没关系的,你不渴。”
孙华像是被她说服了般,再次沉沉睡去。
阮清等了一会儿,拿上一个小布包进了厨房,厨房灶头里,有几张还没烧掉的油纸,是包中药用的。
天色昏暗,房间里的灯又不够明亮,孙老太年纪大了,压根没看清。
要是孙华醒着,他就能看出来,这包中药的纸,很明显不属于医院,而是出自附近专门治跌打损伤的老人之手。
那位老人,没有行医资格证不说,早年治死过不少人。
当然,孙华这么多年肯定是没在那位老人手里看过病吃过药,之所以眼熟,是因为之前阮清给明月招买过这个药,一模一样的药。
是明月照穿过来后,经过多次争取,才让阮清勉强服了那么点钱买了这种药。
吃完以后身体会不大舒服,并且口渴的很。
那几天,明月照喝了不少冷水下肚。
阮清打起火,在火盆里点燃了那几张纸,看着火苗苒苒,她又拿出藏在腰间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阮父阮母和兄嫂一家,他们互相依偎着,笑容幸福满足。
照片背后写着日期,拍摄时间在一个多月前。
显然,这就是阮清今天刚收到的信。
阮清面无表情的将这些照片丢进火盆里,眼睁睁看着它们一点点被烧毁,这才将火盆里的灰搅散,拿出去倒掉。
屋里,孙华再次被渴醒,但不知道这个药里面是不是有让人安眠的成分,又或者是孙华身体不舒服,极度需要睡眠,孙华眼睛睁不开,只能勉强支起身子,在桌上摸索着。
终于,他摸到了水杯,高兴的咧嘴。
水杯就在桌边,距离他很近,看来是阮清担心自己真的口渴,才把水杯放的这么近。
他伸手要拿,才发现自己手抖的很,手中还没什么力气,刚拿在手里,啪的一下,杯子里的水撒了自己一脸一脖子。
冬天的水,冰的很,孙华清醒过来,想喊出声,但喉咙难受说不出话。
此时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初明月照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