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树是金赫某年生日,夏米拉和他一起种下的。
夏米拉没有说话,但金赫知道她肯定不会忘记。
他于是接着对她说道:“你曾经对我说过,你会和这棵树一样永远陪着我。”
他望向那棵树:“这一周我回到家里,来来回回总能看到这棵树,回想起我们曾经的那些美好回忆。米拉,难道你都忘记了,你真的能全都放下吗?”
“先放下的那个人不是你吗。”夏米拉也看向那棵树,“它一直立在那里,你每次回家都能看到,怎么到这一周才回想起来我们还有美好的回忆吗?”
那天饭桌上许涟伊和宋雅允说的都挺对的,金赫这个人就是双标。
先放弃回忆的是他,现在不断说起回忆的也是他。
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会起反效果吗,每一回听到他说曾经,都让人觉得非常恶心。
尽管那些曾经她其实没有参与,仅仅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这棵树现在似乎总让你产生不合时宜的想法。”夏米拉转身,面对着他,“砍了吧。植新树的费用我出。”
“不用。”金灿说道。
他很乐意帮忙把树移走。
金赫:“……”
他似乎是有些没想到夏米拉这么冷漠干脆。
他这一周确实被激活了许多的记忆。
当初一起种下这棵树时她脸上的欣喜和对未来的期盼还历历在目,与现在的冷漠排斥简直判若两人。
所以记忆的珍贵就在于此,因为现实生活中已经找不到了。
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夏米拉就又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了。
金灿看他一眼,也转身,跟在夏米拉的身后,隔在他们两人之间。
金赫一时无计可施,打算等饭后再找机会单独跟夏米拉说一说话。
*
林承慧提前一周准备的晚宴,即便只有夏米拉一位客人也是非常精细用心。
食材菜式就不必说了,就连装饰,餐具,墙壁上的挂画都换上了夏米拉最喜欢的风格。
她早早等在家里,金完益结束了工作也从公司回来,陪着孩子们一起。
金完益有段时间没见夏米拉了,看到她便笑着夸奖:“米拉又变漂亮了。”
他对于自己曾经的这个准儿媳是很满意的。
出身好,人漂亮,但更可贵的是她并不单单是个花瓶。看看她最近在夏会长面前的受重视程度就知道了。
别说是林承慧,她对着自己都很有话聊。他的那些藏品,甚至红酒雪茄,她基本不碰的东西她也能说出些门门道道。
这些话他儿子都不会跟他聊的。
所以说他也一直都是很欢迎夏米拉来做客的。
林承慧在夏米拉身边,已经陪她聊了一会儿,见到丈夫回来,一边上前接过他的手袋,一边笑道:“是啊,都说女大十八变,我们米拉就是每一回都能变得更加好看呢。”
“早该来了。”金完益笑道,“我最近到了些好酒,待会拿出来一起尝尝。”
“你真是的。”林承慧嗔怪道,“怎么一来就让米拉喝酒啊。”
“放心吧,”金完益道,“不多喝,就尝个几口,评一评。”
于是整个晚餐几乎变成了红酒品鉴会。
夏米拉不扫兴,金完益最近买到的红酒她都尝了几口,并且很认真的评价了。
她今天的评价特别细致,年份口感色泽,那一年的阳光雨水,还又拿其它的类似的红酒来对比,说出他们的相似点和不同点。面对着金完益这样的老手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她更像是在引导新手。
金完益听了几句就明白了,米拉是在教阿灿。
阿灿是应该学,他也想过要教,但一直没找到太好的机会。要不是他忙,要不就是阿灿忙。是的,阿灿也是很忙的,他非常上进,在学很多东西。
现在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