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不是穿透,是“咬”住。
倒钩卡在骨头和肌肉之间,一大摊黑血瞬间顺着叉身涌了出来。
“嗷——!”
右角恶魔吃痛,吼声里带着点慌。
她下意识抬起那只刚轰飞梦琪琪的粗壮右臂,爪子扣住胸口的叉柄,就想把那东西硬拔出来。
“晚了——”
我淡淡地说,随后收回鱼枪,双手顺势抓住了连在鱼叉尾部的那根粗大的特制绳索。
绳索尾端,两个亮眼的橙色浮桶正剧烈晃动着,提供着稳定力。
我没跟她硬顶,而是侧身一闪,把绳索往旁边那棵黑铁似的冷杉树干上一绕。
利用树干当支柱,我面对着右角恶魔,双手攥紧绳子,腰腹同时发力,猛地往回一拽!
“过来吧你!”
我咬着牙怒吼道。
“咯吱——!”
这一声听着就费劲。
那绳子瞬间绷得跟铁条似的,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右角恶魔那将近小半吨重的强壮身子,硬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拉给带得一个趔趄。
她那粗壮的双腿在泥地上疯狂刨抓,蹄子抠进土里,想把身子稳住。
可那倒钩死死卡在胸口,每拉一下都是在撕肉。
就这样,我脚踩实泥地,双臂较劲,一下一下地往回拽绳子。
这不是我的力量,而是欧拉的力量。
那大家伙虽然力气大,但这会儿胸口吃痛,又被我卡住了角度,形成了一个绳索摩擦,完全是被动挨打。
她越是往后坐力想对抗,被我拖行的距离就越长。
就这样,一个身材粗犷高大的大恶魔,被我一个人拉着绳子往回拽。
她脚下的泥土根本抓不住,被那沉重的蹄子硬生生铲起两道深沟,黑泥和草根往外翻。
她低着头,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吼叫,那是纯粹因为疼痛和失衡发出的声音。
我又是一记狠拽,借着她失衡的前冲势头,把她直接拉到了我跟前。
雾气被冲开,距离瞬间缩短到不到两米。
她那巨大的羊头垂着,鼻孔喷着粗气,硫磺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胸口那鱼叉还在那儿晃荡,血顺着绳子往下滴。
看起来,她的状态很不好,生命值也被折腾掉了一大半。
我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两双眼睛,一对是恶魔的凶光,一对是玩家的目光。
见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那张狰狞的羊脸又咧开了,露出满嘴参差不齐的黄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嘲笑我的不知死活。
随后,那右角恶魔便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
虽说她比我矮了半头,可那身板宽得像堵厚实的城墙,往那一杵,连周围的雾气都被挤得稀薄了几分,压迫感实实在在。
下一秒,没有任何征兆,她那只粗得吓人的右臂抡圆了,带着一股恶风,闷头就朝我面门砸来。
我状态正好,也没打算躲。
胳膊往上一架,硬生生吞下了这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