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天谷迢折腾到半宿,又想到在之前的接触中他恨不得24小时睡觉的状态,梁绝忍不住轻笑。
“还在睡?要不要把这一次通话给其他人?”
“不、不用……你说。”谷迢的声音凑得近一些,大概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我听着。”
梁绝稍微理了理思路,说:“今早上系统忽然通报了一句:雨夜即临,有什么在发生改变。所以我们觉得,或许在今晚降临之后会出现什么变故……关于雨夜的事情,你们那边有什么头绪吗?”
“雨夜……”
谷迢连眼罩都没掀开,思路随着馆外雨声,一同坠入雷光闪烁的雨夜里,哪位曼妙的身影被丢入湖河,人造的囚笼将其永远困锢于此地。
“是#$*%Zzz……”
他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如坠千斤的眼皮舒适地合起,手臂缓慢垂落,松开了握在指间的手机。
眼见着沟通工具要摔倒地上,旁观的人及时伸手捞起,附带体贴地给谷迢调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将手机举到嘴边。
然而没等他开口,就听到梁绝如预判般问:“谷迢睡了?”
“啊,他睡了。”陈青石垂下眼睫,想到自己应该先打个招呼,“您好。”
梁绝同样礼貌回应:“您好。”
接着两个人开始自然交接起了信息。
“关于您想问的雨夜情报,应该是指那位死在人工湖里的教师。”陈青石稍微回想了一下,“头部遭到重击,一击致命而死。她是第十三个学生死后,接替他进行调查到第19个学生的教师。”
梁绝喃喃道:“果然是她……”
陈青石听出了他的若有所觉:“你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嗯,差不多有头绪了。毕竟现在仅差最后一条规则。”
“对了,还有一件事。”陈青石忽然开口,“昨天晚上我们去宿舍楼的时候,时间大概就在走廊的眼睛被破坏之后……”
“留守在图书馆里的玩家,遭到了玛丽的袭击。”
“玛丽的……”梁绝的话语不禁开始凝重,“是第一次吗?你们那边有人出事吗?”
“是第一次,虽然有人受伤,但不重。”陈青石接着说,"这件事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谷迢,因为他一回来就睡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就算察觉到馆内的变化,或许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你们有观察到玛丽出现多久吗?”梁绝问。
陈青石说:“当时留守人员没有注意这点……但是听他们说相当棘手。”
“确实棘手。”梁绝应了一声,“玛丽的袭击时间是随机的,并且每一次攻击只能锁定一个人,根据我们这边的观察来看,除非杀死她或是被她杀死,她才会消失,并且下一次将会更换袭击目标……至于目标的顺序,则是根据我们铭牌上的序号,序号越大的人,被攻击的位序则越前。”
陈青石认真应下:“好,谢谢你的分享,我会如实转告其他人的。”
“不用道谢,”梁绝的声音逐渐染上几分笑意,“至于谷迢的话……”
“等他清醒之后,我也会告诉他这次通话内容的。”陈青石示意他安心。
两人在谷迢Zzz的背景音里交换了名字,随即挂断了电话。
又过了三个小时,睡梦中感觉忘了点什么的谷迢从长椅上一骨碌坐起,推高眼罩,摸索到放在报纸枕头边的手机,发出一声后知后觉的:“啊?”
“醒了吗,睡得怎么样?”陈青石在其他人骤然强烈起来的叫喊声里偏头望来,“不用担心,你睡着之后我跟梁绝通话交换了情报,他说让你多休息一会比较好,就没有叫醒你。”
谷迢瞥过来一眼,视线忽然在受伤的几个玩家身上凝滞了一会,很快又木着脸,指了指面目狰狞、捶手顿足的另外那几个,问:“被鬼咬了?”
陈青石揉了揉鼻子,望了望天:“额……他们在猜你什么时候能醒,猜中了的话——”
“哈哈哈哈!是我赢啦!”
李扬薇笑着对其他人张开手心,“一人十积分,现在转现在转!”
张怡然垂头丧气,掏出铭牌点开系统面板。
“早知道说少点了……”
马枫边转积分,边一脸肉疼嘟囔:“这小子真不争气,都不带多睡一会的。”
……
陈青石边说边掏铭牌:“……你现在看到了,是这么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