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戴上了这个面罩,所以她是不会允许自己输的。”崔明欢说。
……
“荧姐姐自幼学习剑术,雨宫流起源很早,属于柳生一族的分支,最为尊贵的时候,柳生新阴流甚至成为了天皇一族研习的剑术,也就是御前剑术……雨宫流也好、新阴流也好,剑术讲究传承,而瀛洲很讲究传统,荧姐姐自幼被教导的方式就不同于我,她实际上也是个古板且固执的性格。”
“过去的历史中,武士习得剑术,是为了向主人效忠,侍奉大名,为主人而死,食俸禄都是无上荣耀,但到了现代,这种思想逐渐淡薄,剑术仅是为了自身而存在,逐渐成了无法控制的凶器,最终反噬自身。”
“因此荧姐姐为了自我约束,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为自己找一道枷锁。”
“过去我在瀛洲时,她就经常保护我的安全,知道我被恶鬼缠身后,也第一时间接受了布都御魂的提议,这是因为她认为找到了自己用剑的意义。”
“但她并非是神宫,也不是高天原一族,和八咫鸦、青龙腾蛇是不同的。”
“她并非奉我为主,只是将我当做了她挥剑的理由,是为了守护我的安全。”
“这只是临时的理由,我已经安全了,她就失去了挥剑的理由。”
“倘若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倒也没什么,荧姐姐只要继续握住布都御魂,就能以建御雷的身份留下。”
“但如今,荧姐姐连布都御魂也放下了,她握住的那把木刀,证明她在抗拒建御雷的身份和力量,她想要保留的是最纯粹的自我。”
“荧姐姐真正想要的不是‘理由’或者‘借口’,而是别的什么,想必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份矛盾,于是她必须同过去的自我做一个切分,借此认清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其实远没有想的那么复杂,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荧姐姐,她需要的是一位侍奉的对象,能驱使她挥剑的主人,令她燃烧生命灵魂的主上。”
“她不是崔明欢这般的浪客,而是一名有强烈自尊心和荣辱观念的传统武士,将生命和灵魂都为主奉上,对武人而言,这是至高无上的浪漫和荣耀。”
羽生怜最为了解雨宫荧,所以她的剖析也很清晰,娓娓道来中,说穿了雨宫荧的本质。
“正是因为她骄傲到了骨子里,自尊心极高,所以她才不愿接受建御雷的职位,也不愿意成为你的下属。”端木槿继续说:“因为在她看来,哪怕你已是神祗,也仍是羽生怜。”
“这只是一点,更重要的一点是……有人更早一步的折服了她,那是比我更好的选择。”羽生怜并无不满,反而骄傲的说:“良禽择木而栖,荧姐姐看不上我也是很自然的,因为我这个落魄神祗哪里比得上他呢?”
端木槿咋舌:“啧,他一定又做了些什么多余的事。”
羽生怜噙笑:“毕竟是学长,该抓的机会,还是抓得住的。”
“你不担心?”
“那是以后的事,而现在我只想为荧姐姐加油助威。”羽生怜说。
“她会赢的。”端木槿说。
“学姐这么有自信?”
“你说过了,她已被折服,这道思想钢印已经烙下,以她的性格,必是愚忠者。”端木槿望着擂台中央的浴血武士:“君辱臣死……你猜她敢不敢为了天魔的名望而跟对方拼个生死?”
“我猜会。”羽生怜反问:“学姐你猜天魔会不会为了荧姐姐而砸了这个擂台?”
“还用猜么?当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