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它避开了。
它跑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丢下了自己足下的血河之茧,化作一道乌光避让开,甚至无暇去攫取白蛇的灵韵。
如果不闪开就会死!
它的直觉是正确的。
天魔坠落,距离大地不足三十米的高度时,他仍然没有调整动作迎接落地的冲击,而是举起右手。
漆黑的衣袖下鼓起,如同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攀爬,有一抹璀璨的银芒透出了衣袖的遮掩。
衣袖破损,右臂上的袖子寸寸炸裂,他的手臂上盘旋着一条龙。
银色的白龙。
“昂——!”
咆哮的龙吟声盖过了所有声响,天魔手握银龙从天而降。
白泷扣住掌心的金色龙鳞,一拳轰在血河之茧上,强烈的冲击令血茧剧烈震荡。
右臂上缠绕的银龙狂舞着,从臂膀脱离,游入了血茧里。
银龙游荡着,笔直的撞向了气息孱弱的白蛇。
两者相触碰的瞬间,白蛇的躯壳内释放出了刺目的银色辉光。
冲天而起的光芒贯通了血河之茧,血色在瞬间消弭于无形。
它仿佛成了光。
银龙是龙魂。
千年后的白蛇化龙失败了,可它已具备了不化龙即死的龙心和龙胆。
但,化龙失败意味着身死道消,可该说是命不该绝么,这片金色龙鳞里保留了白蛇化龙后的龙魂。
白泷以阴府保存龙鳞和龙魂,将它带回了千年之前。
以龙魂、龙脉遗物为素材,为白蛇打开了升华之道。
这并非是融合,也并非是祭品,而是同调升华。
血色之茧被撕裂。
龙蛇银光灿然盘踞西湖水泽云气蒸。
白泷踩踏在云气上,能看见它眼瞳里倒映的渴望,听得见如战鼓的心跳声。
“去吧。”
“去破境,去蜕变。”
青年指向天空:“我会亲眼看着你化龙。”
白蛇垂下脑袋,安静片刻。
俄顷,化作一抹银光,直冲云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