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晚了。”白娘娘无悲无喜的说:“已经来不及了。”
白素素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狐妖,看着血色的茧,在雷光的照耀下,她的神色却意外的平静,看不出愤恨,也没有过往的冲动和杀意,静默的很,仿佛是来参加葬礼的宾客,礼貌而拘束,可她的手分明还在滴落着妖魔的血,一路杀过来的人,不该这么平静。
她说:“有什么来不及的。”
“灵蛇已经成了嫁衣,两条都是。”白娘娘缓缓的说:“现在你来了,你也走不了。”
六尾狐盯着白素素的脸看了很久,试图从她的神情里找出点什么,譬如说焦躁,譬如说怨毒。
可没有。
最后的白氏之女不过是说:“走不了的,是你们。”
狐妖认为这不过是犟嘴,便是不屑一笑,不与之争辩。
白素素神色稍稍变化,她低声轻叹,抛下手中的妖魔头颅。
“你当然不会信,你们总是如此傲慢,总是认定人的弱小,总是认为吾等寿命短暂,一事无成。”
“可是妖魔啊,你们可曾思虑过,为什么我们总是失败?为什么明知会输还是一次次的挑战?”
“你说我是来晚了,可为什么不曾想,我为什么会来迟一步,为什么会晚到一步?”
白氏之女淡淡道:“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不是特意选择现在才来?”
狐妖止不住想要嘲弄:“于是,你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白素素扬起精致的下巴:“你为什么不低头看看,你脚下的那颗头颅呢?”
狐妖低下头,瞥了一眼,嘲弄的神色顿时僵硬在面容上:“你……”
“不错,我去杀了河伯,费了点时间,它已经重伤,而身边缺少人看管,当然是不可放过的最好时机。”白素素噙着嗜血的冷笑:“杀父之仇,我可一日没忘!”
六尾狐勃然,正欲发作,却又看见了白素素抬起手,动作有几分潇洒,神色有几分嘲讽。
“我钱塘白氏有四句祖训。”
“——妖魔邪祟,尽数当诛!”
“——蹈锋饮血,代天行道!”
白素素的嘲笑声引着妖魔们抬头看向天穹,一声代天行道响应着赫赫雷鸣。
女子竖起一根食指,指向天空。
“抬头看天吧!魑魅魍魉们……”
雷霆霹雳,苍天震动。
雷劫黑云间,有身影伫立。
“尔等的阎罗,来收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