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泷却不记得自己有这种胎记,也许是长在看不到的地方?
他想了想:“能给我点时间么,我想去找个厕所,脱裤子检查一下……”
“螭龙印都上半身,自幼就会被告知位置,十分明显。”白素素说:“这是伪造不了的!”
“也许我比较特殊呢,我先去脱裤子检查下。”
“你把裤子穿好!”白素素薄怒道:“你果然不是白氏之人,我根本不记得你,你也没有螭龙印。”
“我真的是。”白泷语气有点无奈,你真是我祖先啊,喊你一声祖奶奶你也不答应:“要不咱们滴血认亲一下。”
“滴血认亲只限于直系亲属,也不一定准确。”白素素淡淡道:“我不信你了,说什么都没用,你使用的甚至不是龙气。”
“确实。”白泷也无可反驳:“那的确挺可疑的嗷……”
天魔打了个响指,视线归于平静:“是不是都无所谓,白氏现在就剩你一人了,关于这些事可以慢慢谈,在此之前,麻烦你先把那边的人交出来。”
白素素断然道:“我拒绝!”
“我先忍你一手。”白泷揉着眉心:“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我认为钱塘白氏大概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所以我愿意跟你杠道理……所以有些事,他也该个交代。”
“交代?”白素素皱眉:“你自己身份都说不出来,鬼鬼祟祟,来历不明,我怎么信你?”
“你就当做被骗了,信我一次不行吗?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啊。”
“当然不行!”白素素认真道:“画叔不过一位普通画匠。”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可以问问他。”白泷竖起手指:“问问他,身为一名普通画匠,这些年他是怎么在临安城中活下来的。”
“怎么活下来?”白素素不解,语气低沉了几分:“什么意思?”
“临安城内妖魔遍地是吗?”
“是。”
“普通人一无所知对吗?”
“对。”
“可他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走?还要留在这里?”白泷摘下一副人像画作:“总不见得是妖魔也懂得欣赏艺术,所以放了他一马吧?”
白素素默然,她摇了摇头:“或许只是运气好,又无处可去。”
说话时,她没有回头看,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想承认那种可能性。
“如果他的运气真的这么好。”白泷说:“就不会遇到我了。”
白素素咬牙,她正要回头。
听到了一声沙哑的呵斥声。
画匠扶着木柜,靠在桌子旁,手里握着一根笔。
朱红色的笔,鼻尖暗红,如同勾勒朱唇的画笔,散发着不祥,分明是一只罕见的笔妖。
“别动……”画匠握住笔妖:“都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