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当死。”睚眦轻声道:“但其他人死不死,看他了。”
“那白泷呢?他在你的预定里,是死了还是活着?”
“当然是活。”睚眦淡淡道:“天下人没能杀得了他,除非他自己求死。”
“他看上去倒是满脸求死不能的表情啊。”陈活摇头说。
“那是他自己的问题,爱情和情谊不分明。”睚眦语气里有着不满:“贪心的很,什么都想握在手里,结果就是什么都抓不牢,就该被锁链捆在笼子里。”
“酸吗?”
“我说了,我不酸。”睚眦皱眉。
“我问你手酸吗?”陈活好笑:“没问你吃没吃柠檬,试试看,你应该感觉会不错。”
睚眦低下头,看向手臂,一道霜痕蔓延至整个臂膀,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继而冰层破碎,他尝试着抬起手臂,冰肌雪骨的手臂散发着盈盈光泽。
打了个响指,那一刻,如同时间停止,寒霜覆盖了庭院,飘落的飞雪都静止于半空。
霜华满天。
睚眦扬起唇角,雪发下的笑靥倾国倾城。
“我一步天王境了。”
……
赵雅凌空,踏着飞雪走入了战场。
生而为天王境,却终生不可动武,一旦动武便意味着死,这对于她而言,着实是一件讽刺的事。
可如今不同了,仅仅一条臂膀得以自由,她便获得了踏入战场的权利,无可阻拦。
抬手落掌,于是……天地冰封。
代代镇国公主需要以生命为代价来施展这一招,可她不同,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掌握习得,并且演化为自己独一无二的天王异象,使用是第一次,可就像一个演员演出自己一样,根本不需要什么演技,做什么都是浑然天成。
冰霜覆盖了大周帝,这是从仙武中演化而成的天王异象,威力远胜其他同类异象,连灵魂也被冻结成冰,冰封于这片霜寒的天地之中。
他动弹不得,可白泷行动自若,他一袭白衣上凝结着太阴真气的白霜和冰晶,随着迈步挥拳,冰晶在散落,白霜在飘扬,他微微沉下身体,目光凝成一线,握拳拧腰,出拳,流畅的拳击轰在大周帝的腹部,撞击在他的小腹,将冻成冰人的大周帝轰成弓腰虾米,这只是第一拳,只是最开始。
紧随而来的便是如同幻影版的疯狂连打,丢在游戏里,足以搓坏三个手柄的狂乱欧拉。
手、臂、腰、跨、足、踝、腿、胫、脖、肋、肩、首……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狂暴的气劲,每一击都引导着太阴真气和天魔真气交相形成的气流,对撞环绕而成的气劲也令这位曾经的大限境武者身体腾空,落不下、退不开、动不得、只能承受无穷无尽的毒打。
最终,万般招式归于一击。
白泷眼中冷光闪烁,一拳轰入他的胸膛之中,枯瘦的躯壳应声而破。
胸膛凹陷进去,胸骨、肋骨、脏器均破碎,如同钢筋器械被扭断折断,带起无数咔咔异响,爆散的气流呈螺旋飘远,抛飞的人形撞上了同样冰封的黑色河流之中,冰晶碎裂,化作漫天碎屑,他一路倒退,撞碎无数物体,再一次的跌回了金銮殿的废墟上,砸在了龙椅下方。
一代帝皇如同丧尸般倒在地上,挣扎着抽搐着,裂痕扩散到了他的身体每一寸,眼里没有半点神采,就连殊死一搏燃烧的云魂也如同萤火虫的尾灯,孱弱的一吹即灭。
近乎所有天王都下意识的看着这惨烈的光景,看向垂死的大周帝,似乎是没回过神来,没想过真的能赢。
唯有白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你以为,我不敢搏命么?
白发飘然的女子神情冷冽,嗓音掷地。
“……梵月谷三百年血仇,今日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