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只是凝视着阴神,好似否天的阿修罗嘲弄着轮转王,根本没肯松开手。
“松手!”祭神使怒吼。
“做梦。”白泷继续天魔噬,死咬着祭神使的魂灵不肯丢手。
“你这疯魔,你不松手,最多重创本使,可你一定会死!”祭神使低沉警告,他就像是被一头恶狼咬住了蛋,不至于会死,但一定元气大伤,落下严重的心理阴影和后遗症。
“呵……”天魔只是冷笑,七窍里流出鲜血,血液被卷入漆黑的阴府里。
“果真是个疯魔,非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本使以阴府镇你百年,直至你魂飞魄散!”
祭神使手掌虚压,阴府之门洞开,如同地狱门扉开启,大地上压力骤落,许多将士的尸体被直接压碎化作血水,怨念死气上升,卷入阴府之门。裂痕在足下浮现,已经千疮百孔的地面再度浮现出无数裂痕,阴府的力量牵引着碎石脱离大地,就连城墙本身的龟裂也在扩散,变得摇摇欲坠。
可天魔不知恐惧,便是大敌当前,生死一线,他眼中的血色火焰仍然没有半分衰弱,燃烧的越发旺盛。
阴神又如何,能让我多死几次?只要我不死,迟早有一天会踏碎你的阴府,蹂躏你的魂灵。
疯狂者燃烧着自己的生命,要跟三品阴神玩一次赌命的买卖,看看谁更先一步会死。
白泷当然知道,这么下去,会死的一定是他自己,虽然他扼住了对方的喉咙,却不能立刻掐死他。
可他不想退,燃烧的怒火几乎要焚尽理性,连生死都不顾。
哪怕皑皑白雪冰凉刺骨,也唤不醒此时的神智,他的视线都在血色中模糊,唯独手死死的扣住握紧,仿佛是要把阴神的灵魂扯出来似的……他的眼里还是那名女子倒在怀里时的冰冷样貌,甚至眼中出现了走马灯的光景,好似看见了一片花田里,有谁冲着他微笑。
短暂的一个走神,白泷的意志就几乎被消磨殆尽。
这时,一句话,一句声嘶力竭的话音远远的传来。
“——白泷!”
端木槿在应天桥边侧,声音凄厉的如同漫天的冰雪破碎。
几乎要燃尽的烛火复燃了,白泷的眼瞳一瞬间重归清明。
然而,仅有一刹那,他并未松开手,而是选择了继续生死相搏。
或许是知道松手也来不及了。
或许是再度被怒火吞噬了心智。
祭神使也自然不会松开手,和白泷比拼到着底蕴,他有自信能赢。
天魔咆哮着,吞噬着祭神使的几分元魂,随后,他的躯壳坠入黑暗之中。
灵魂,到躯壳,尽数被阴府所纳入。
漆黑的门扉中,白泷的背影消失不见。
凡人坠入阴府的那一刻,连一滴血都不会留在世上。
残破的白衣被撕裂,什么都没有留下,尽数没入闭合的阴府里,如同被吞入野兽的腹中。
……天魔已亡!
祭神使按着伤重的躯壳,表情无比扭曲,活人被扯入阴府中,必死无疑。
可他的伤势怎么办?
受的伤已经不可能恢复了,杀一个人根本不能缓解他内心的怨毒和仇恨。
真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可祭神使已经没有闲暇去思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