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们不是处刑者,不是罪魁祸首,可他们仍然是刽子手的一员,作为攻城的叛军,烟栖霞的死有他们的一份罪孽,或许牵强,但已经足够被单方面的判个死刑。
天魔在享受,不论是将对方的骨血嚼碎吞服腹中进化升华自我,还是在流着血泪用敌人的鲜血为女孩的死去做忏悔和哀悼。
他往前一步,躯壳里传来一阵咯嘣声响,漆黑的气焰高涨了一截,修为提升。
先天二重·化元境!
“进化,他在进化!这是什么魔功?七杀门也没有这能耐!他手里也没有魔刀啊!”中央的大将压住声线的颤抖,怒吼道:“死战!杀了这个魔头!”
于是数百士兵列为方阵,竖起长枪,如同枪林刀山,数百甲士逼压过来,黑压压的一片,飘散着血腥的气味,寻常人看到这幕光景都会腿肚子颤抖。
可这时颤抖的人群,反而是这群身经百战的士兵们。
天魔的灵魂都在灼烧着,赤红的眼瞳血色摇摆,他微微低下身,一个摇晃,下一刻便是正面发起冲锋,还是一模一样的招式,如同一枚石头投入了水池了,水流被石头撕裂,荡起了层层叠叠的赤红色浪潮,然后冲锋稍稍承受阻力,一名万夫长,一位将军拔出金环大刀承住这一击。
短暂受阻的瞬间,士兵们压了进来,挥动手中兵器,对着他刺去。
天魔双足踏地,一声低吼,黑影仰天咆哮,魔焰滔天,大军被齐齐震退,前三排的所有士兵皆是五孔流血,有人当场失明,有人耳膜爆裂,有人心脉尽碎,而先天境的万夫长,气海境的武者也直接失去了对真气的控制,双眼冲血,耳膜破裂,失去了方向感,下意识的挥刀怒斩。
可刀劈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只是切断了皮肤和一小部分的筋肉,卡在了骨头上不得寸进。
魔影可以躲开,却没有闪躲,故意承了这一刀,然后露出狂放的笑。
咔……万夫长的双肩被扯开,两条手臂脱落,飞到人群里,天空洋洒红色的血。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头盔发出钢铁扭曲的声音,发出精铁碎裂的声响。
“啊!”万夫长发出惨叫,然后在脑壳越来越紧的剧痛之中,他听到了话。
冷静,又疯狂的话语。
“你会死。”
“你们都会死。”
“一人不留,尽数且平等的毁灭。”
天魔宣告着,声音在真气中模糊,响彻四周,对着所有人宣告着。
“我无意审判你们的罪孽,也不想浪费时间说些逆贼必死的话,可你们的做法告诉了我一个简单的道理,弱者就只有被屠杀的份,而强者做什么都是正确的,书写历史的永远是胜利者。”
“就如同你们肆意杀戮弱者一样,你们也将沦为刀刃下的羔羊,因为你们太弱了,弱者什么都守不住,不论是你们自己的性命,还是你们的尊严,亦或者你们所追随的谁。”
“我将用你们的头颅修筑成京观,将你们的尸骨累起来堆积成山,用你们的鲜血书写成警告的文字,让你们成为我名讳之下微不足道的一个注脚,成为我手中无数亡魂中的个位数。”
“我要用你们的死亡去警告那些人,让大秦人传颂天魔之名,将恐惧刻在万民的脑海里,让世人知晓我绝非友善可欺之辈,要我所有的敌人彻夜难眠,要天下人惧怕而非称赞我!”
“直至天下再无我的敌人。”
天魔的目光极冷,理性的诉说着宣告着。
他平静,淡漠,看似已经超然,但言语间再无半点对生命的尊重,只有强烈的漠视,不把人当人看,不把残忍当做残忍,这代表他的内在已然癫狂、残暴且嗜血,思维早已彻底失控。
他的五指扣紧,手指陷入万夫长的脑壳里,钢铁头盔已经彻底扭曲变形,而将军的七窍都在涌出鲜血,他没有了双臂,连挣扎都做不到。
天魔五指一握,捏碎了手下这颗忠诚的头颅,修为再度暴涨一截。
他看向其他数百士兵,魔影再度攀附其躯,盘踞大地。
“既然人性本恶,就让我成为最大的恶。对你们的清扫,仅仅只是个开始。”
“不论强弱、年长年幼、身份高低……但凡涉及此事诸般阴谋者,尽皆诛杀,鸡犬不留。”
“现在,握住你们的兵刃,止住你们的颤抖和战栗,放弃所有的庆幸和逃亡的打算,跟我搏命吧,否则你们连通最后一丝的尊严都守不住,要么跪下被当做鸡鸭般屠宰殆尽,要么像个战士一样死去。”
魔影咧嘴一笑。
“死路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