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被重重的敲击了一次,至此之后,连喜悲都很难感受到更多。
并不是不开心,也不是不感动。
而是情感的溢出超过了她的感性所能承受的界限,于是外在表现反而是一种冷静和错愕。
当你把一整个集装箱的糖果,送给一个从未尝过糖果是什么的孩子时,他也会感到无所适从。
因为没有奢求过这些,所以当它降临的那一刻,会感到仿佛天使在亲吻自己额头,赐予了奇迹。
太过于美好,所以开始质疑,这是不是梦境。
这很夸张,但对她而言,再如何夸张都不是修辞手法,而是事实。
她怀抱何等卑微的爱,才会在泥土里生根发芽,只渴求一滴水分,而不是一场雨。
端木槿迟钝的很,她理解到,自己像是在做梦。
昏沉的大脑拒绝思考,只是沉溺在这份幸福里。
可她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丢下所有的智商,问一句为什么。
白泷待她从来没有待羽生怜那么温柔过,好听点是好哥们,难听点就是粗暴。
但凡他平日里多一些对待女孩的耐心,她都不会感到如此的无所适从。
然后她听到了白泷喋喋不休的话。
“虽然还不清楚能不能带你过去,也不清楚能不能治好,但总得试试。”白泷喋喋不休的说着:“虽然知道对你可能比较残忍啊,但反正这边是不行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诶,我不是骂你什么啊,只是觉得那边能力这边没有,万一治不好也应该能延缓一些,毕竟号称量子二脚踢阎王,放心吧,我肯定原原本本的给你送回来……”
听着这些碎碎念的话,她听出了他的紧张以及认真。
如果不是真的在意她,就不会这么紧迫了,无所适从的人不只是她一个。
端木槿释然了,这其实一点也不奇怪……这个人很傻的,一直如此,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绝不会在嘴上喊得声嘶力竭,甚至装作不在意的矢口不提,但他一直都看在眼里,默默的记着。
白泷还在说着什么,然后冷不丁的被打断。
“我答应了。”端木槿说。
“真的?”白泷迟钝的问。
“真的。”端木槿点头:“我跟你去,不论去哪。”
她看着青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那表情是何等的惹人喜爱。
内心忽的涌出一种冲动,她没有压制,顺从了这一刻的想法。
端木槿忽的伸出手,拉住白泷的衣领,往身前用力一拉,望着那张面容在跟前不断靠近不断放大,她闭上眸子,迎了上去,用力的抱住,抱紧。
然后,重合。
一个笨拙而青涩的吻。
良久,她松开手,呼吸絮乱着,额头贴着额头,精致到无可附加的脸上绽放出灿若夏花的浅笑。
她说:“谢谢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