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挫败感令他焦躁,使得他愤怒而抓狂,偏偏又无能为力。
司徒龙象知道他无法翻盘了,已经输的一败涂地,哪怕他在武斗上赢了白泷,成了护道人,得到的也最多只是个名誉称号,只要护国公主不听他的,梵月谷的力量他也无法调动,赢了名声,却没有了实质,绣玉的倾向早已决定了结果,纵使白泷成不了护道人,也必然是驸马,能抱得美人归。
所以他妒火中烧,几乎烧干了理智。
什么计划,什么得失,都无所谓了,他只想要眼前这个好运的小子,在他的手下惨叫悲鸣。
人的嫉恨便是如此的不讲道理,在他看来,或许是白泷夺走了他唾手可得的一切,然而世界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以绣玉的性子,便是他成了护道人,也不见得能让她多看一眼。
这简单的道理,白泷懂,司徒龙象不懂。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司徒龙象只是冷笑,捏着骨头,指骨关节噼啪作响,
白泷歪着脑袋:“你笑的这么开心,有喜了?”
司徒龙象脸色一黑。
白泷又道:“又突然脸黑了,流产了?”
司徒龙象捏紧拳头。
……这家伙搞人心态有一手的,很好,更想把他当场打死了。
司徒龙象低沉传音道:“我不会给你认输的机会。”
白泷故作没听见的说:“说什么?大声一点,我没听见!听不见,就是听不见!”
司徒龙象不想放狠话了,他彻底怒火中烧。
曹忠在一旁看着想笑,原来只要不站在白泷对面,看他怼人还是挺爽的。
只要大阴阳师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看他冲人,就和放宝可梦咬人一样,无比舒爽。
白泷瞥了眼露出古怪表情正在暗爽的大宦官,淡淡道:“你还站这儿呢?下台去,没你事儿了,大家又不是来看你的,在这儿装什么小鲜肉呢?”
曹忠笑容一滞……你妈的,连裁判也怼!
大宦官转身离了演武场,挥袖震风沙。
“开始!”
宣告声起,司徒龙象眼中暴起精光无数,他是徒手来的朝堂,自是没有资格佩戴兵器。真元流动,他浑身的肌肉饱满,充满了恐怖的爆发力,体魄锤炼,真元锻炼,一步一个脚印走来的武者,基础夯实,不需任何兵器在手,自己本身就是人间兵器,他一拳就能打死先天三重的武者。
所以应付白泷,他自信也只需一拳!
白泷的敛气功夫的确不弱,但他最强也不可能超过先天三重,更遑论万象境,怕是连淬体都没淬炼,毕竟这种公子哥大多娇嫩的不行,学的上乘武功都是个花架子,能掌握三成真髓就是不错了,哪有耐心去打磨筋骨,忍受锻骨之痛,这种孱弱体魄,便是你的败因!
真元化罡,司徒龙象如猛兽般暴起,挥拳往前,这一击大巧不工。
融合了他的体魄、罡气,以及对拳法的领悟,打出了豪勇之意境,呼啸的罡风如龙象齐声咆哮,名曰龙象,他也确实具备一象之巨力。
境界、状态、意境、技巧、心态,所有种种因素统合唯一,成就了他这登峰造极的豪勇拳罡。
这股豪勇在心,山也击破,海也击破!
强敌临近,白泷亦是不动声色。
罡风扑面,天魔挥袖,却不是一袖云龙,而是以拳对拳。
咚,一声巨响,带着大锤撞钟一般的余韵,强烈的声波和气浪席卷四方,激扬起无数烟尘。
演武场地面塌陷,青砖数十碎裂,蛛网裂痕密布。
下一刻,人影暴退而出,殷红血染演武场。
百官齐喑,落针可闻。
气息颓然呕血退让者,竟是司徒龙象。
谁都看得出,第一招后,胜负已分。
白泷自烟尘中踏出,衣袂猎猎,势如破竹,潇洒利落,风采卓然。
他瞥了眼司徒龙象,冷声讽刺道:“你也配争护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