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敢与我同去!”
白泷直面曹忠,目光冷冽,神情豪勇,完全是一副不畏强权的姿态。
“好!说得好!”
四周有群众已经开始叫好了。
相较于朝廷宦官,白泷这幅白衣侠客的样貌,更加令人有好感。
这就是绝杀了,决胜一击。
白泷眼里流露出戏谑之色——得罪了天魔还想走?你今天不得脱层皮下来?
曹忠内心暴跳如雷,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如果不是有人护着,他早就轰杀白泷一百次了,只恨自己为什么之前没动狠手,直接把他打死。
这家伙是有多难缠,破坏了自己的差事,杀了自己要保的人,还不依不饶的纠缠不清,甚至想要反推回来,如果真的去对簿公堂,不论最终结果如何,他的脸会直接丢光!
他本以为来到外面,白泷也是逃不出去自己的手掌,可对方反手一巴掌的借势,反而比他更狠。
这是哪来的怪胎?
曹忠这时候才想起来之前贺流风所说的那些话……麒麟之才,好一个麒麟之才!
他现在是信了,这白衣青年的智慧远在他的武功之上,能这么快就想办法制衡自己,甚至反将一军的人,绝不是什么幕僚、谋士可比较,如此天马行空却能行之有效的计谋,无愧于阳谋大势,或许这种人才恰恰是王爷所需要的,可偏偏被他得罪死了。
一时间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曹忠头疼不已。
现场氛围有点僵硬,曹忠不动弹,也没人敢缉拿他。
可大宦官自己也不想逃走,走或不走,去或不去,他都无台阶可下。
唯一能松口的只有白泷,可他也不乐意就这么放过曹忠。
六扇门的捕快也僵硬着无可动弹,局面就此僵持。
这时,道路尽头传来脚步声,姗姗来迟的人抬起手拍了拍后排一人的肩膀:“兄台,麻烦让让。”
吃瓜群众回头一看,结果差点被吓到,急忙退让。
人群里不知不觉分开一条道路,让后来者居上,甚至走入了捕快之中,却也无人去拦着他。
一头银白雪发的人影出现在了人群之间,缓步而来,手里敲打着扇子,纸扇上写着草书。
“咳咳咳……”来者轻咳一声:“我好像是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了?”
这声响起之时,僵直局面中的人纷纷扭过头回看。
李水生一愣,回头看去,急忙低头:“参见殿下!”
他正要跪下,就被银白雪发的青年托住了臂弯:“诶,别跪着,地上脏,回去还要给洗衣服的大婶添麻烦,何必呢,都别跪,站起来,不准跪啊!”
李水生尬住了,干笑一声,终究是没跪下去,而是挺直腰板,毕竟谁都不是贱骨头。
展昭也笑着没说话,只是露出漂亮的白牙:“见过七殿下。”
“诶,好些日子不见了啊,小昭。”雪发青年笑着了个招呼,随后看向前方的人影,无奈的敲着手里的扇子:“我本是循着消息追过来看看的,想接绣玉姑姑回去,结果还是错过了什么啊,这热闹非凡的……怎么连曹大人也会在这儿?这儿不是银瓶巷吗?您这是焕发第二春了?”
曹忠神色紧绷着:“七殿下,下官是……”
“行了,你不用解释。”雪发青年挥了挥手:“你还是快点走吧,我来的路上见到大哥了,你还是赶紧过去请安吧,免得被他计较,他这人就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这算是给了曹忠一个台阶下,宦官松了口气:“多谢殿下提醒,下官这就告辞。”
“嗯嗯……”雪发青年微笑着点头,然后用扇子敲了敲头,又叫住了曹忠:“对了,先别忙着走,还有件事跟你说,瞧我这记性。”
“殿下请说。”
“麻烦你回去跟大哥也说一声。”雪发青年指着白泷:“这是我的好兄弟,这次来帝都是受我的邀请。”
曹忠顿了顿:“是?”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请他来出任……”雪发青年压低声音:“大秦镇国一脉的护道人。”
曹忠猛地一惊,胸膛翻起惊涛骇浪,不等他消化结束,雪发青年又道。
“对了,他是人榜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