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涂唇膏吧。”
“你再想想?”
“猜不出来。”
“那就试试看啊。”她点了点嘴唇,眯起眼眸。
女孩呵气如兰,白泷当场败退:“不用了,我知道了,是桃子味的。”
“你真的是吃素呀。”巫女气的拍了一下他,但没有非要亲亲举高高的任性下去。
神祗也有自己的矜持,对方不乐意,自己一个劲的凑上去,这也不符合她的美学。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她并不着急,有的是时间,羽生怜如此,她也如此。
两人往前走,巫女轻声说:“到了。”
她们所在的位置是距离江户有半天距离的四国小阵,从这里能看到最美的海景。
放眼看去,一轮皎洁的明月洒下月光,海面波光粼粼,偶尔有两条银鱼跃出海面,天空飞翔着海鸟发出悠扬的鸣叫神,有潮水拍打着不远处的悬崖,浪花飞溅成白色的碎末,就连树林也在海风之中摇曳着,如同迎合着潮汐,谱写着地球脉动的生命之歌。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月色真美啊。”她说。
白泷点头:“夏目真漱石啊。”
巫女掐住他的手臂:“不能配合我一下?这良辰美景好风月。”
“已经够浪漫了,再这么浪漫下去,我担心……”
白泷担心他自己要沦陷了,这不是定力好不好的问题,她实在是太撩了。
他竭力运转天魔功,在心头默念心经,散去自己心中的旖旎念想。
再这么下去,恐怕今晚巫女大腿就要画字了……可他是坚定的不耍流氓主义啊。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好好保护自己,拒绝婚前性行为!
可他感到腰部一紧,对方已经贴在了他的胸口前方,耳朵贴近,听着那心跳声。
女孩抬起螓首,三十度角看过来,月光照亮她几乎完美无瑕的侧颜,笑容几许妩媚。
“你心动了……这很好。”
她说着,也骄傲的笑着,仿佛是在说‘很快就把你拿下,让你心甘情愿的娶我回家,称我娘子,与我白首偕老,这辈子不论是生是死都不会分开’。
这双摄人魂魄的明媚眼眸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
白泷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妥协的想法,答应自己离开黄泉,不是为了自由,她的野心还在,她的侵略性和执著也还在,只是蛰伏了起来,换成另一种方式。
就像是北风和阳光,冻人的北风会让人将衣服裹的越来越紧,把自己藏在壳里;而温暖和煦的阳光却能让人心甘情愿的脱下厚重的大衣,自己走出来。
巫女不会采用逼迫的手段,而是换了温水煮青蛙的办法,一点点的展现出惊心动魄的美,再加上小小的手段和小小的办法去撬动他的定力,况且她是两个人啊,羽生怜和巫女,前者负责卖萌可爱,后者负责心机直球,可婉约派也可豪放派,可小情歌甜甜蜜蜜,也可以都是月亮惹的祸,你希望她是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
习惯了羽生怜在身边,可忘记了巫女一直都在暗中窥伺,等到独处之时,忽然小猫咪变成大脑斧,白泷突然间发现自己连反抗和退避的余地也没有了。
于是有了这次的试探,今日的胜负,巫女大获全胜,她知道他心动了。
那么她几乎和赢了没什么区别,接下来只是让他心甘情愿的将两人的小拇指上挂上红绳。
再往后的婚礼,中式、日式都好,她毫不介意,大不了办两次。
巫女唇角扬起,她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不过现在,还需要矜持些。
女子松开手,离开青年的怀抱。
“回去吧。”她说完,主动牵着手,和来时一样,自始至终,把握着主动权。
浅尝即止,过犹不及。
以及,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