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千年没有天魔,也没有我。”白泷说。
“我知道。”巫女微笑着,眸子泛起波澜:“可你为什么不心疼心疼我呢?”
她望着青年,神色哀怨,嗓音凄婉:“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千年,这么多年,就独自一人在花海里,那是种什么样的感受?连个拥抱的人都没有,想说话也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不,我甚至连形体都没有,看不见自己的样貌,只能偶尔隔着镜子去看看她所看见的世界。”
“……”白泷不说话了,也不知该说什么。
“不说话吗,那也无妨。”她踩着彼岸花走来:“如今我就是她了,她记得的我都记得……”
“你不是羽生怜。”白泷说道。
女子的脚步一滞。
“你是卑弥呼。”白泷又说:“你不是羽生怜。”
“有什么不同吗?”
“有。”白泷说:“怜很胆小,她足够坚强却也足够脆弱,可你不同,你在黄泉中停留了上千年,也在日轮城中独守了三百年,你已是神祗,而她只是凡人。”
“总结的正好。”卑弥呼轻声感叹:“是啊,这就是我和她的不同了。”她歪着脑袋,青丝披在肩头上:“可我们又是相同的。”
“……”白泷聪明的不接话了。
可巫女不会放过这个话题,她围绕着白泷走动,按着自己的长发,指尖缠绕着发丝。
“我们是同样的,是因为我们都遇到了同一个人,在生命经历最重要的关头遇见了你。”
“羽生怜多么喜欢你啊,那是一见钟情,也是缘定三生……她用一千年的轮回等你一个人。”
“哦对了,她还对你表白了。”
“那卑弥呼呢?那位被你亲吻过的巫女呢?”
“她不喜欢你吗?还是你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想法,亦或者没有给她一个诉之于口的机会?”
“可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一千年,为什么不惜将自己劈成两半也要再见你一面。”
“那她们有什么不同?”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没有高低前后,我们本就是源于同一个思念而分裂的个体。”巫女伫立在白泷的眼前:“只要你在这儿,别说千年了,哪怕是一万年,百万年,我也会追过来。”
这不是一种承诺,而是一种陈述,她等了一千年,便真的等了一千年。
白泷看着巫女,他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羽生怜还是卑弥呼,或许两人真的没有区别。
他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缓步走近,没有生出拒绝的想法。
在巫女真想张开怀抱拥抱他的时候,恍惚间他又见到了某道身影,心间一股熟悉的冲动让他移开了视线,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巫女抱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