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了日轮城……”
“我是为了你(能活着)!”
白泷的回答比她的回答更加铿锵有力。
这直白直接直球的一句话贯穿了她的心房,扰乱了她的思绪。
巫女的心声乱了,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三百年的人生,从不会有谁对她说这样的话,那可是巫女大人,那可是现人神,谁都尊敬她谁都敬畏她,却没有人敢说爱慕她,对天照的巫女怀抱这种情感本身就是一种罪恶了,哪怕内心真的有这种念头也是万万没机会说出口的,更耻于表达。
现在她堕落成罪人,更加没有谁敢爱慕她。
所以她从未听过什么情话,她的人生实际上早就停滞在十七岁的那年。
为什么在古代,一两句情诗一两次偶遇,就能让两人轻而易举的私定终身?
因为从未见过,因为从未感受过,只要有一瞬间的心跳加速,他们就会为了这种感觉奋不顾身。
巫女惊呆了。
她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或者说,她根本忘记了这种可能。
这似乎是一件荒谬的事,可仔细去想,是啊,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呢?
他独自一人闯入了神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如果不是被名为爱情的东西冲昏了头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茫然了。
她不知所措了。
之前她可以咬牙拒绝对方,可现在她不能了,声音在发颤,舌尖有电流划过的麻痹感,一种满足而幸福的感觉正在迅速的填满她的脑海,被三百年岁月的孤独空虚牢牢占据着的这颗心脏也正在被侵占,心房温暖的跳动着,越发剧烈,越发吵闹,越发炙热。
当你被整个世界抛弃,甚至被你自己抛弃的时候,有个人不顾一切的走到你面前对你说‘我要你活着’,那个人喜欢你啊,喜欢被所有人抛弃的你啊……
她骤然间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什么样的境地里,名为爱情的概念一股脑的灌入她的意识里,于是所有的理性思考在那一刻便蒸发了。
她被幸福填满了。
然而,给予这样一位不知幸福为何物的女子奢侈的爱情,是一件无比可怕的事。
白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他此行,是为了巫女,也是为了弑神。
只是说法出了点‘小小问题’,然而无伤大雅。
白泷认为独自一人打穿日轮城不算难事,他的付出远没有那么多,还不足以感动的人涕泗横流。
他误以为巫女的沉默是抗拒,于是打算强硬的抢人。
也就在这时,忍无可忍的神官长终于出声,他不顾一切的掷出手中的御守,目标指向却是天魔。
“天之丛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