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坠入幽世之后,大概你路上根本见不到几辆车,即便有也可能只是投影,没有物理质量。”
“那就走吧。”白泷推开店铺大门,随后问:“要不要打个欠条?”
“已经提前付过了,这儿算是食堂。”雨宫荧平淡道:“我家开的。”
“……请问你小名是不是叫绘梨衣,或者有个外号叫长腿啊?”
“你怎么知道的?”
四人重新坐回了车里,这次白泷没有绑上安全带。
汽车发动,从停车场出来,仅仅驶出不到二十米,就见到第一只邪祟,穿着艺伎服装的古装女子站在十字路口,冲着开着大灯的车辆发出怪异的尖叫声,她牙齿尖锐,叫声凄厉,双眼是两个血淋淋的血洞,张牙舞爪的试图冲过来滑铲这辆车。
然后砰的一声,她飞了,飞了十米多远。
雨宫荧踩下油门,吨位重量的汽车碾过去,咔的几声,像极了捏碎袋子里的泡面的声音,坐在车内的人能清楚的感知到什么东西在车轮下面被碾碎了。
“……就这?”白泷扭头。
“偶尔也有这种情况的,毕竟幽世里的鬼神是有实体的,物理撞击也能生效。”布都御魂不无尴尬道:“这种小鬼虽然不会被直接碾死,但也能暂时剥夺行动力。”
“那没事了。”白泷默默绑好安全带,对着雨宫荧摆出请的手势:“麻烦一路碾过去……或者我们换一辆泥头车或者泷择萝拉,岂不是更好?”
“我只会开自动挡,而且不是专业的车手。”雨宫荧拒绝,虽然拒绝的理由听上去是那么的遗憾,她踩下油门,引擎震动,呜的一声,排气管释放黑雾,车辆在狂弛疾走,正面的车窗上倒映出都市的流光溢彩。
在这样的都市之中,飙车可能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体验。
很多人根本想象不到在帝都几环内把车速加到一百八十是什么样的体验。
白雾遮掩着视线,灯光穿透不到三十米,车速并不敢提高到太快,好在路上根本遇不到什么车辆,即便有也最多是几辆如同幻觉残留般的常世投影。
然而轻松是短暂的,车辆的高速的确让很多鬼神追赶不上,但不包括四条腿以及那些在天上飞驰的。
很快一抹锋锐的羽毛就刺破了这辆女式自动挡车辆的顶层,这片羽毛有着比瑞士军刀还要锋利的刃口,三把刀刃直接劈在了白泷后脑勺旁边,他说:“麻烦开一下天窗。”
他拔下钢铁般的黑色羽毛,打开安全带,在打开的天窗里伸出手,视线锁定了在浓雾中漂浮的漆黑鬼神,看上去像一只鸟,长着三颗脑袋,它挥动羽毛,洒下利刃数十,白泷说了一声刹车后,车辆速度减缓,攻击全部落空,命中率感人的鬼神有些恼怒,降低了高度,似乎打算靠着巨大身形碾碎下方的车辆。
可当它降低到白泷都看得清它位置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复仇,就已经被三枚雷电附魔强化的利刃开膛剖肚,利刃刺入它的躯壳中,刹那间爆裂的雷霆撕裂了胸腔,炸成了一团血肉烟花。
了结一只鬼神,可他没觉得高兴,因为后续还有追兵……雷霆般的马蹄声在后方紧追不舍。
白泷坐回了副驾驶位置,随后回头看了眼车座后排。
端木槿紧贴着后座,她不断通过深呼吸缓解自己的紧张感,毕竟此生第一次面对这种生死危机,她终究还是有些紧张的,但她仍然做的很好,没有歇斯底里,只是沉默着充当着被保护者的角色,同时她仅仅抱住了羽生怜。
此时的羽生怜体温很低,幽世的白雾环境对她有不可言说的侵害,好似将她丢进了零下数度的冷库之中,她已经小脸煞白,嘴唇干裂,抱着双手也无法缓解这种由内而外的冷寒,她靠在端木槿的怀里,将脑袋贴在对方的胸口上,如同一只雏鸟寻求着安慰。
白泷沉默的回看,羽生怜注意到了这份视线,睁开眼睛,竭力想要露出一个笑容表示自己没事。
端木槿则是投来一如既往的视线,那熟悉的眼神就像是写着一行字——真倒霉。
是很倒霉了……白泷却不想在这时候嘲笑什么。
他是个保镖,也从未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拿钱办事是天经地义的,甚至和勇敢无关。
白泷犹豫只是因为他不希望将自己的另一面展现给她们看见,虽然知道是瞒不住的,但还是希望能多藏一会儿,哪怕是隔着荧幕,也不要亲眼所见……他也很清楚,自己杀伐的时候绝不像是个人。
白泷收回了视线,默默对雨宫荧问道:“你这车坏了保修吗?”
“这是我二十岁拿到的生日礼物……麻烦温柔点。”雨宫荧很喜欢这辆外婆送给她的车。
“尽量吧。”说完,青年一脚踹在了车门上,钢铁的车门被一脚踢开,内部的电路线材也被扯断,沉重的钢铁部件被他拎在手里,轻巧的好似一件玩具,破碎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衣服,却根本穿透不了他的护体真气以及不弱于炼体武者的强韧体魄,仅仅只是撕裂了一截边角的衣袂。
雨宫荧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尽量’吗?你这根本就是‘尽力’吧!
白泷翻身上了车顶,左手提着车门,右手拿出手机打开摄像模式放入胸前口袋。
他看向白雾深处,隐约可见高达四米以上的轮廓浮现,战马嘶鸣声从浓雾深处传来。
拿出口罩带好,扣上兜帽,活动着五指,天魔静候着强敌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