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第二层,但还不够,这样的杀手太菜鸟了,杀人讲究的是一击不中便遁千里。”白泷说:“如果真的是特别怕死,他就不会出来吃东西了,难道不怕人下毒么?”
“那公子认为是?”
“窃贼吧,正在物色合适的下手对象,或许是某些江湖流子,不太像是亡命之徒。”白泷说:“你会发现,他看的人大多都是穿着上档次的人,特别是角落里的那个穿金戴玉的胖子,但我觉得他看走眼了。”
绣玉好奇——为什么?为什么?
猎户看向的方向,是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旁边有一名十分妖冶的女子,两人说着笑着,一副老夫少妻奸夫淫妇的模样。
兰香雪思考道:“这中年人看上去的确是有钱人的模样,应该不会有假……”
白泷不急不缓道:“光看外表的确如此,可你想想就知道了。真正的有钱人有自己的船,况且财不外露,他这么穿金戴玉,还把美娇娘带在身边,如此招摇过市却不带保镖,不觉着奇怪么?”
兰香雪沉吟:“难不成是隐藏实力了?在刻意钓鱼么?”
白泷摇头:“大多有钱人之所以有钱,是因为他们敢打拼有智商,否则光有运气成不了事,真正的有钱人懂得闷声发财的道理,如果真的是显摆,也会找保镖来充当门面减少麻烦,因为他们对钱很感兴趣,而钱对他们不算什么,花钱就能摆平,有什么舍不得?”
兰香雪问:“为什么?”
绣玉更加好奇心蠢蠢欲动,扯着白泷的衣袖,一副‘我快受不了了’的表情,像极了被断章后在群语音里狂吼快更新的某位沙雕群友。
白泷压低声音继续说:“只能理解为他在故意博眼球,吸引注意力,具体是为什么,我暂时不清楚,猜想和旁边的女子有关……两人靠的虽近,但男人根本不敢动弹,碰也不敢碰,手只是虚搭着,女人刻意涂抹浓艳的胭脂水粉,穿着花哨红衣,也是在故意吸引注意力,这让你想到了什么?”
兰香雪道:“劫持。”
白泷点头:“还真是热闹啊……”
他随眼看去,何止是窃贼、劫匪、人质之间的勾心斗角?
十多桌子上,几乎各个都有猫腻。
赤着臂膀正在喝酒的光头男子,桌子上放着一把大斩刀,手里翻阅的却是佛经。
三名穿着青灰色道袍的道士,聚在一起谈论着,眼神里流露出的却是贪婪的光芒。
普普通通打扮的商铺老板,死死的捧着手里的紫砂壶,不停的舔着干涩的嘴唇,脸色发青。
还有穿着黑色纱衣的大罗信徒,头顶着黑色兜帽,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下,一行三人,静默的如同阴影。
诸如这般。
在有心人眼中,这些聚集者都代表着危险。
而在白泷看来,他们都是头顶着问号的剧情人物,只要稍稍试探试探,就能触发第四环任务。
跑环任务的性质就是这样,如果不给出明确指示就代表接下来需要自己碰运气,如果给出了明确指示就代表有一条主线贯穿,眼前这么多支线任务,显然不可能一个个走,触发也显然只能触发一个。
选择困难症可能要当场去世。
可这难不倒白泷。
他略过了这群人,走到了一张桌子之前,微笑道:“可以拼桌么?”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根本不用选!我全都不要!
桌案前是一名女子,她穿着整洁干净的白色衣着,同样是一尘不染的白色,头发由黑渐白,不是很长,只至锁骨,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身材极高,比白泷还要高出半个头,身高超过一米九以上。
听到有人打招呼,女子抬起眼,双瞳竟是罕见的琥珀色。
她看着白泷,似乎也是有些惊讶于他的异色瞳,旋即道:“可以。”
“谢谢。”白泷顺势坐在对方对岸,四人填满了桌子的四角。
他倒是看不出这个女子到底是有什么秘密,甚至一点头绪都没有。
可正因为看不出,所以才安全。
女子的身材、样貌至她的角色配色,都属于独一档的特殊,有这种渐变的发色,这就如同萝卜番里多出一个摆出咏春拳起手势的高达,一看就知道是绝对不能惹的狠角色。
白泷没有想太多,只是拼个桌而已,他招呼道:“来两碗麻辣烫,一碗小米粥,六个包子。”
卖早餐的伙计立刻应道:“好嘞!”
白泷看了眼女子,随口搭话道:“还未请教,姑娘贵姓?”
女子回道:“免贵姓白名君儿,叫我白姑娘就好,白公子贵姓?”
“我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