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泷听着‘豁达’两字有些不对味。
“我们都知道了,七师姐也没有故意瞒着,她特意取了一对名刀应付这次宗门大比,藏也藏不住,索性坦白了,大家都知晓,也好奇着哪位好心人如此大方,昂贵兵刃说借便借,一来二去便谈到了白公子身上,说起来……”两名双胞胎眼中闪烁好奇之色:“公子也深谙音律?”
白泷面无表情:“略懂。”
他没想到这商雨薇居然什么都说了,虽然这是她家,说了也没什么,但居然这么口无遮拦?
夸我豁达是假的,想要白给才是真的,这群人不会将我当做冤大头了吧。
他强调道:“我欠了商姑娘一个人情,借她双刀一用,不过是互有往来,如果不是这样,我也没什么机会走入天香楼阁的宗门里。”
双胞胎发出银铃似的笑声,不到十八岁的女子们性子活泼的很。
一路上走来,整个园林的面积宽阔,一步一景,亭台楼阁,园景秀色,哪里都凸显着人为布置而成的讲究。
但想必大多人来到这里是没心思看风景的,因为天香楼阁的宗门女子全部都是女性,从十岁到五十岁都有,莺莺燕燕的蝴蝶成群,会令人误以为自己走近了女儿国,一路走来少不了许多好奇的视线,兰香雪和绣玉还好,白泷是男人,被女子肆意打量着也难免有些不自然。
天香楼阁的女子有着被绿的被动,所以一生都愁嫁。
要不然早早熄了心思安心练功,辈分逐渐从师妹变成师姐再变成师姑再变成师太……
要不然早些出去行走江湖,找个如意郎君嫁出去,毕竟被绿这种诅咒也不是百分百生效,看人品。
可不论如何,天香楼阁的女子对陌生男子的好奇心绝对足够强烈,其中不少胆大的就正大光明的看,她们平日登台演出绝对不怕的便是被人打量,一个个看帅哥看的理直气壮,哪怕回看过去,她们也毫不规避坦然受之;至于胆小的都是些小女孩,十多年岁,藏在师姐旁边偷偷看去。
白泷并不是李淳罡,这里也没有绿袍儿,远远的看一眼出不了什么问题。
穿过半个园林,来到了一间茶楼,这里是特意用来招待客人用的地方,琉璃红瓦,雕栏画栋。
气派是气派,却在茶楼之外种植着一颗龙抓槐。
槐树之下有一只鬼。
白泷下意识便运作了天魔真气,他对这方面感知比较深刻,这股气息有些阴森,却也不同于鬼修。
定睛看去,槐树下立着一个朱红大袍的阴物,没有三头六臂的怪异模样,而是红袍女相,阴物双手握着木制推车的握柄,其造型酷似轮椅,轮椅上是一名十五岁稚嫩少年作书童打扮,正打着哈欠。
兰香雪也察觉到了危险气息,便看着木推车后方的阴物,皱起眉头,她的阅历认不出那是什么。
绣玉自然更加看不出。
直至少年人主动开口说:“别这么紧张,这是我养的,就和普通人养个蜥蜴、毒蛇什么一样,你看我都光明正大的呆在这儿,天香楼阁都没赶我走,还不能证明我的清白吗?”
白泷没走近:“那是什么东西?”
“这位小哥,你别盯着我的东西,看着我不行吗?”少年人满脸无奈:“我才是正主儿啊。”
“好。”白泷问:“那你是什么东西?”
少年人一愣,虚着眼睛:“你这人,好不礼貌啊。”
“不,我顺着你的要求说的。”白泷淡淡道:“怪我咯?”
“小哥,你这厚颜无耻的模样,我很欣赏啊,有没有兴趣来龙虎山练气?就凭你这脸皮,掌教一定喜欢。”少年人挤眉弄眼的同时显露出了他的真实身份,他来自什么都会一点的龙虎山,能炼丹,会练气,懂武学,还能降妖除魔,玄心正宗。
白泷虚着眼睛:“龙虎山和厚脸皮有什么关系?而且堂堂玄心正宗现在和茅山派抢饭碗吃了?”
“我们这行厚脸皮很吃香的,谁能厚脸皮去忽悠人,谁就能过得好啊,我看你很有当道士的天赋啊。”少年人摊手:“至于这玩意还真是从茅山派换回来的,茅山立派千年,只算一品宗派,却擅长炼器和符箓,道法只是三流,开山立派的茅山老祖宗终究没能成陆地神仙,临死前留下遗蜕,后人将其封入十二具尸骸中制成了活死阴物,如今只留下六具,其中一具就是我背后这玩意,这也不是我抢来的,而是暂时保管,还要送回龙虎山去。”
听到这儿,白泷猜出对方是谁了,有本事从茅山派手里拿东西的人不算多。
“人榜二十一,雏龙幼虎陆小堂。”
“别叫这破名号。”少年人满脸郁闷:“欺负我十五岁小练气士!听着真晦气。”
“没想到龙虎山也来观礼。”
“来的何止我一个啊,还有人呢。”陆小堂眼神撇着茶楼里面:“里面还有两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