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泷也小声说:“看出来了,是真的硬,估计这功夫已经练的没死角了。”
影子没看明白:“什么?”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难怪是银手飞僵,我寻思大概是一种观想自佛门金刚境的武学,练成之后,浑身如同披着银甲的飞僵,力大无穷也刀枪不破。”白泷手指敲着手肘:“……突然有点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绝学,可惜不一定有机会了。”
话音落下,依红泪打开红伞,挥动红伞卷起劲风,劲风呼啸着将四周的家具道具都统统砸向魏槐,银手飞僵见到各种杂物乱飞,心烦意乱的同时,徒手一劈,劈开了几个红木家具还有好几张的细致画作,顿时眼红了,这可是他的家底,当即大吼一声‘别拆我房子了’,双手呈开山式,一路冲向依红泪,唐装老人的双手银光闪烁,如同两把锋锐的刀,挥动之时留下的残影和刀气不断闪烁,五米之外也仍然锋利,拉出刀光又漂亮又致命。
双方一追一赶,在房子里左右闪烁来走,其中好几个人傀都被卷入其中,依红泪将其作为盾牌,随后被魏槐迅速以手刀分尸,老人家将人傀分尸的同时也更加愤怒的怒骂,一边砸自己家底一边追杀依红泪,这看似有些滑稽可笑,却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这是生死之斗,心疼肉疼是一回事,倘若他流露出半点不忍心和犹豫,绝对会被依红泪以此作为要挟抓住破绽,所以该砸还得砸,甚至要破坏的比依红泪更加彻底,才能断了她游斗时的侥幸心理。
饶是如此,那被不断分尸的人傀曾经也都是活人,望着遍地的尸骸血色肝脑涂地的景象,影子已经有些胃里酸液翻滚,好在他先前已经将默哥转移到了二楼位置,否则这下连屁股都没得摸了。
依红泪的拖延时间没能取得太多效果,她果真修为只是第三重天,第三重为气海境,低于练虚境界,加上魏槐的确是老魔道,他忍住肉疼,靠着银手活生生掀开了大半个地板,破开了依红泪的防御,积压了她闪躲的空间,漫天散落的尘埃瓦砾都成了兵器,直指魔道十九的新秀,她撑开红伞作为防御,避开这雨般的攻势之后,刚刚抬起红伞,一抹银光已经递至跟前,唐装老人打算直接砍下她的脑袋,剖开她的心胸,招式狠厉。
本该是这绝命时刻,却见依红泪露出莞尔一笑。
这笑容使得本该分出胜负的时机变得危险重重。
依红泪一路示弱,靠着机关陷阱和游走缠斗来消耗了魏槐的耐心,砸了他的店铺,破了他的心境,从入店的那一刻开始便不停的给他的火气添着柴木,几番交手当中,她显得力不从心更是让魏槐怒烧心头失了平常的谨慎心思——你这么菜你凭什么来砸我的店铺摘我的人头!
魏槐越是暴怒,越是代表依红泪的算计精准,她示敌以弱,等待对方主动出击,招式用老的那一刻,也就是在攻击的那一瞬间,他的破绽也暴露到了最大,这也是依红泪选择还击的契机,看似生死一线,实则以身为饵,步步为营,她被水粉涂抹至朦胧的面容似乎是笑了一下,嘴角扬起,笑容放肆,挥起手中红伞,对着前方一指,毫不避讳的和银光闪烁的银手正面碰撞。
以硬碰硬?这不是螳臂当车?
白泷刚刚升起这个想法,却顷刻间将其抹杀,旁观者清,他清晰的看见了在挥出红伞的顷刻间,整个方圆二十米的空间都陷入了刹那静止,维持了大约一息时间,重力仿佛消失,旋即在这短暂停顿之后,一股气浪爆裂开,在满目的银色光亮之中,一抹红芒如同逆水行舟,敲在了无坚不摧的银手腕上。
随后,红芒中央传来龟裂之声,龟裂的兵刃前端并非陨灭,而是从碎裂的痕迹中显露出锋锐的光刃。
嗡——!
店铺被一抹红色剑光贯穿,唐装老人如同锥子般凿穿了墙壁,整体砸落在街道上,洒落一地鲜红狰狞。
他的整条右臂不翼而飞,有着接近于金刚境体魄的飞僵之躯壳,居然也挡不住这一剑之威。
魏槐的脸色被恐惧所覆盖,他震惊的望着破损店铺中走出的人影,依红泪手持一把红色的剑,缓步而来。
剑是红色的,却也不是,它分明是纯白色的剑身,但倒映出的颜色却是血红色,没有染着一滴血,却仿佛在血中浸泡着淬炼而成,血剑浮现,魂灵哀嚎,也不知有多少魂魄葬身于这把剑下,如今这数字又要再加一,这把剑中的亡魂也要再多一位。
断臂的魏槐已经破功,银光黯淡,可他还是挣扎起身,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你,你……”
“还有遗言么?”依红泪完全不认为自己胜的可耻,魔道就该有魔道的打法,论卑劣,全世界都一样。
“为什么?”魏槐不甘的问:“你就这么想要成名么?可你已经成名了,却还要如此嗜杀!是想要用高手的魂魄炼化培育你那把噬魂剑?”
“是,也不是。”依红泪轻抚剑身:“我只是很不服……凭什么我要落于人后?藏头露尾之人有何资格能人榜第三黑榜第七?我要告诉这天下,我才是魔道第一人!”
“阿嚏!”正在偷偷搬运准备开溜的白泷打了个喷嚏,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