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泷提醒着自己不能焦急,同时保持着从容镇定的姿态。
他需要装的很有把握,且得装出水平,不要让对方相信,也要让自己相信。
白泷保持着玩味的笑容,语气淡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必要玩些猫戏老鼠的游戏,太过于掉份,现在……我们可以来好好聊聊了。”
……好好聊聊?
……聊聊我怎么死吗?
血衣楼主恨不得立刻插翅而逃,奈何他没有一苇渡江的能耐。
这和最初说好的不同,乌鸦说好了回来接应,但人此时不见了。
这证明对方组织也已经陷入自顾不暇的阶段,根本无暇顾及他一个外人的生死安危。
血衣楼主暗道自己还是有些大意了,认为胜券在握,反而失去了以往行走江湖时的小心翼翼,没能提前准备好脱离的船只。
倘若有一块浮木,他也能抱着木头跳进江里。
可如今身受创伤比料想的还要严重,他不认为自己有余力在大量失血,虚弱不堪的情况下,能横渡湍急江流。
说到底,皆是时运不济。
倘若是组织的人能赢下来,他能化险为夷。
可谁能想到,这位白公子竟不管不顾组织,也不管其他人的安危,朝着自己追了过来。
另一侧的事态才更加危机的好吧!
你为什么要对我一个陪衬用的小角色这么上心!
血衣楼主的心情在段段时间里经过了几番变换,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人一旦面临危机,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求生的本能会让思维骤然发散。
好在是血衣楼主能勉力保持着冷静,他问:“公子阁下,想要聊些什么?”
“嗯……我想想。”白泷摸了摸下巴,随意的说:“不如聊聊你的墓志铭怎么写吧?”
血衣楼主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脸色一紧,忍住没有回话。
白泷继续说:“也麻烦你留个姓名和生日,方便我去订制墓碑,上次那个打扮的跟和道人似的刺客,什么信息都没留下,我只能随便丢进乱葬岗里,竖个无名碑了。”
……损道人,果真是死于他手。
血衣楼主屏着呼吸:“阁下倒是好善心,连刺客杀手都给留个棺椁和墓碑的吗?”
白泷答道:“玄黄好生。”
血衣楼主低语道:“好一句天地有好生之德,既是如此,阁下也不能给我留一条生路?”
他好不容易重返青春,为此舍弃了无数,牺牲了无数,绝不愿死在这里。
求一条生路,好过自己主动找死。
白泷双手抱胸:“生路吗?敢问,我给你的机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