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不甘寂寞,有几分沉淀积累,便恨不得拿出来满世界的炫耀。
哪怕并不是自己的。
于是后来路越走越艰难,旅行多载,自认为待人真诚,回头一看,连个同行的人都没了。
过去说着‘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此生只忠于公子一人’的那些人,一个都没留下。
偶尔路上碰到的人,有的朋友各自离散,就连敌人也似乎莫名其妙的自暴自弃了。
这倒是令人费解的一环。
于是他还是独自的旅行。
这之后发生的事反而越发平淡,多了几分无趣。
于是白泷动身去了雪国,尚未踏入雪国边界之前,他遇到了一个人。
两人坐在只有一个火炉的破庙里谈了一宿时间,他被骂了一顿,骂的体无完肤。
白泷被骂醒了。
他最终也没有踏入雪国,而是回到了大秦境内。
顺流而下,来到了金陵,见了烟栖霞,富婆随口一提‘公子要不暂留片刻时日’,他便答应了下来。
之后搬入了玲珑小筑,就此开始普普通通的打怪练级的枯燥生活。
这怂也怂了大半年了,韬光养晦混吃等爱情。
结果踏马的爱情也没来,反而自己已经彻底退化成了咸鱼。
眼看着江湖仿佛也变成了一潭死水,和咸鱼挺搭,连自己最喜欢看的高手对决的武评都没更新几篇。
回头在一想半年前,难免有种南柯一梦的错觉。
如若不是现实世界里也发生了变化,或许白泷也很难拾起过去的那种心情。
他本想活的比谁都自由,却不知不觉过的如此拘束。
计较着金钱利益得失,反而少了几分率性的侠客气。
想想当初那个人的话,不能说错,却也不全是对的。
白泷的心情终是有了些许变化,他想着要不要主动点,如果不去想着如何躲,而是想着如何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仿佛选择立刻就多了,眼前的道路也随之开阔。
金陵城的江湖太陈旧,但也未必卷不起什么风浪,他如今也得思虑下这江湖里容得下几条蛟龙了。
白泷敲了敲眉心,换了一副语气,有了一丝肃静,对杏树问道:“这三日里,可有什么人来过?”
杏树摇晃枝丫,给予肯定答复,旋即有一张请柬映入眼帘,上书三字——聚贤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