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这么认为。”端木槿托着腮帮:“如果她拿到了那本书,为什么没有被影响?”
“因为没有看过那本书?”于蕾说:“她的确对恐怖灵异文学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拿走这本书?”端木槿又问:“这本书放在宿舍内对她更是一件好事,而且也不缺乏其他类似的替代品。”
羽生怜算着手指:“整个宿舍内一共四人,但是除了于蕾你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被寄生的迹象。”
端木槿接着说:“那她们很可能都没有看过这本书,实际看过的人只有你还有社团的读者们。”
于蕾说:“所以呢?”
端木槿指着她:“会拿走这本书的人,只会是你了。”
“这不可能啊。”于蕾立刻否认:“我有什么理由将书取走藏起来?或许是其他人呢?或许是徐玉喝多了顺手扔了,或许是赵莹害怕就把它给烧掉了,又或许是宋洁……”
端木槿从酒精灯架上取下了烧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是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很小,如果书籍本身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怪异还能继续存在?”
“所以是我?”于蕾张了张口:“可我真的没有。”
“也许你只是不记得了。”端木槿吹了吹白色的水雾:“就像刚刚一样。”
于蕾稍稍一怔,随后头皮发麻:“我被怪异控制了?”
“我是这么猜想的。”端木槿说:“即便是这么猜想,也仍然有许多疑点说不通。”
“什么?”
“怜酱最初见到你时,你并未被控制支配。因为一旦怪异的寄生被解除了,你会和其他人一样陷入昏迷,但并没有。”端木槿的面容在马克杯的白雾中若隐若现:“而且,当初你身上的寄生体,和其他人也不同。”
“是的。”羽生怜说:“当时的寄生体看上去很弱,就和气球似的,被学长看一眼就炸了。”
“但刚刚的寄生体不是。”端木槿说:“他得动手撕。”
“不论是前者后者都很夸张好吗?”于蕾缩了缩脖子:“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学长不是怪物!”羽生怜声调提升了好几度,随后认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她又降低了声音,但仍然很认真:“学长是好人,而且是个很帅的人。”
于蕾想了想,她也不否认,推了推眼镜:“嗯,他的确长得好看,越看越耐看。”
她迎合了羽生怜的观点,但女孩并不开心,反而表情更加严肃了。
女孩盯着于蕾,似乎像只炸毛的猫。
一旁的端木槿吹着水雾,更像是在配音。
嘶呋嘶呋嘶呋嘶呋嘶呋……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于蕾哭笑不得。
“……”羽生怜趴在桌子上,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话说回来。”端木槿继续说:“同一种寄生体的怪异,却呈现出两种不同的情况,这本就是值得深思的部分,再者,其实还有一件事能很直接的证明。”
于蕾问:“是什么?”
“你确认丢书是在数天前,可你身上的寄生体在昨日已经确认被根除了一次,但为什么今天你还是被寄生体支配了?”端木槿的眼神锐利了起来:“很显然,你又接触到了那本书。”
“这……”于蕾一时间竟也无法反驳:“可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这也是我弄不清楚的部分。”端木槿蹙起清淡的眉头:“另外,也有其他的疑惑点,譬如说,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们的麻烦。”
“不是为了报复吗?”
“不清楚,怪异、灵异、鬼神……这些生物不具备形体,也不为常人所见,谁知道它们具备不具备思考能力和喜怒哀乐?是和野兽一样,只有本能而不具备智慧?又或者……”端木槿说:“怪异和怪异不能一概而论,有的只是一种现象,而有的却不是,区分它们的办法是确定是否会具备着明确的目的性。”
“倘若这么多人前来,都是基于本能而发动的灵异现象,难免会说不过去,对方特意等待我们聚集在了实验室后再发动攻击……很显然,是怀抱着恶意而来,否则只是看书而已,没有理由袭击没有看过书籍的我们,如果是报复,只需要对白泷下手就足够,为什么要把我们也卷进来?”
端木槿继续沉思,已经有些自言自语:“倘若将这一切都视作具备明确的目的性,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其实它从一开始就可以杜绝你和我们的接触,反而怪异纵容了这一点,甚至于主动暴露了自身,之后悄悄隐藏起来,随后再度主动暴露,矛盾的举措绝不像是一种自然产生的灵异现象……”
她这么兀自沉默了大约一分钟时间。
等到再度抬起眼眸,清澈的眼瞳里浮现出一抹骇然。
“……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