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易哥,你怎么来了?”她很快恶人先告状,“时易哥,你来的正好,唐暖姐太过分了,居然恶毒地诅咒我们家。”沈时易看都没看她一眼,来到唐暖面前,眸色深情漆黑,“唐暖,我有事找你。”唐暖本来是要坚决和沈时易离婚的。心里想的,是要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都说长痛不如短痛。但如今,因为纪念念的缘故,她故意露出甜美的笑容,“好啊,阿易,我们别当着外人的面聊。”说完,她挽着沈时易的胳膊,朝纪念念挑衅地抬起下巴。沈时易知道她是故意的,也很配合,温柔地笑笑,“好啊,我们走。”纪念念气得脸都绿了。尤其沈时易和唐暖甜甜蜜蜜的离开,眼泪都气得快掉下来,“时易哥,你别走……”可沈时易头也不回,带着唐暖上了车。周边有人陆续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纷纷偷看纪念念。有人认出她来,在那暗戳戳讨论。纪念念气得半死,跺跺脚气呼呼离开了。上了车,唐暖马上恢复了淡然,平静客气地说:“刚才谢谢你的配合。”沈时易心脏划拉一下。婚都没离,她就开始那么冷淡了。他苦笑,说:“来找你一起吃饭。”唐暖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沈时易补充:“放心,我不是来纠缠你,我们一遍聊,一边聊聊离婚的具体分配。”唐暖哪里不知道他的用意。在不在乎一个人,其实很容易分辨出来。,这段时间,沈时易很在乎她。哪怕不爱,可这份在意绝对骗不了人。她淡道:“你以前不是拟了一份?我觉得那个就可以。”沈时易心脏狠狠刺痛了下,她随意的态度,像是要完完全全跟他割舍开。果然,女人狠起来的时候,就没男人什么事。他违心道:“此一时彼一时,你应该得到更多。”这次唐暖又沉默了。她了解沈时易,他决定的事,基本也没人能改变。……半个小时后,沈时易带她去了最常来的西餐厅。位置立于市中心,能看到高架桥,还有城市最具有标志性的小蛮腰建筑。沈时易做主,帮她点了爱吃的。唐暖看他也点了一份,有花生碎,就及时让服务生换掉,说:“花生会过敏,请帮我换一份别的,谢谢。”沈时易其实是故意的,想看看唐暖还在不在意自己。果然。她还是发现了,还是记得的。沈时易惊喜了一下,眸光潋滟深情,“唐暖,我们结婚两年,即将三年,明明越来越合适,为什么非要离婚?”为什么?唐暖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那么坚决要离婚。孩子没了。是因为所谓的出身,所以孩子无法平安降生,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以纪家的作风,沈君豪的厌恶。沈时易对纪家的维护,唐暖真的不知道,下一次出事的还会是谁。是她呢?还是母亲?在这个世界上,她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不能再失去了。如果爱一个人,真要这么累的话,那她放弃。想到这些,唐暖脸色渐渐变得淡漠,坚决,“或许只是你以为吧,在我看来,这段婚姻给我的只有痛苦。”沈时易心脏一阵尖锐的刺痛。想起这两年,她陪伴在身边,事无巨细地照顾着自己,体贴入微。他心脏痛的直抽抽,心疼道:“我承认过去是我对你不够好,可是唐暖,你给我个机会。”“兴许,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呢?”沈时易的态度低到了尘埃里,那是前所未有的卑微,苦苦恳求。唐暖看着他的眼睛,清清冷冷道:“不了,我心意已决,我们离婚。”心是石头做的沈时易放在桌面上的手,倏然攥紧。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瞬间破了洞。鲜血淋漓。他浑身冷冰冰的,嘴角噙着丝丝自嘲的笑,那眼底藏着的是一股难以看清楚的悲痛。服务生刚好来上餐。唐暖察觉到了他的难过,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欲言又止。算了吧。都说长痛不如短痛。他们之间拉拉扯扯这半年,累了,真的累了。沈时易极力隐忍,恢复了就拿餐具切牛排。一小块一小块,切好了,卖相还极好。把餐盘拿起来,送到唐暖面前换了一份,“我点的口味跟你一样,你吃我这份。”唐暖内心撕扯了一下,疼的她想哭。现在的沈时易真的很温柔,好到让人舍不得。可这份好,却也让唐暖心如刀割。这顿饭,吃的尤其煎熬。以前跟沈时易一起吃饭,她会觉得很幸福,很温馨。从小到大,她都缺爱,性格也有一点孤僻。后来爱上了沈时易,幸运的是又能跟他结婚。她就想啊,婚姻里最美好的状态就是相敬如宾,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