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暖劝服他,“我真的没事,要有事我一定去,好吗?”她一双干净潮湿的眸子看着他,安安静静,又乖巧温婉,让人哪里拒绝的了。沈时易妥协,“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尽快去医院,不许拖着,不许瞒着我。”唐暖暗暗松口气,笑容甜美可人,“好的。”这一刻,看得沈时易瞳孔颜色微深。唐暖说不饿,就没吃了。不过尝了那两口,可以知道他煮面条的技术,更拔高了一层。同时,心里对他的爱意加深。他越好,她就越不受控制,沉沦迷醉。重新漱口后躺在床上,沈时易抱着她入睡,轻轻摩挲她肩头,柔声哄,“快睡吧,我们暖暖要好好睡个美容觉。”唐暖感受着他的柔情,整个心脏暖呼呼的,被他哄着哄着,很快沉沉睡去。睡到半夜。唐暖忽然又做噩梦了。在梦里,又是吞噬周围一切的火光,火光燃烧一个小小的身影,唐暖看着那身影,哭得撕心裂肺。现实中,唐暖陷在梦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眼角眼泪就快掉下来。沈时易蹙眉。橘红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能清晰看清每个痛苦难受的表情。两年了,她总会这么哭着喊着阿垚哥。“阿……”就在唐暖呜咽着要喊出来的时候,沈时易低下头,薄唇把她的唇给堵住。他们又在一起唐暖没喊出来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渐渐地,也就安静了下来。沈时易望着她,抽了张纸给她轻轻擦汗。臭丫头!总在他床上,想着别的男人。不过想到上次,她做梦也喊他的名字了,胸口的尖锐才缓解了一些。唐暖戴上了结婚戒指。因为这几天沈时易没再跟纪念念联系,每天都会早早回家陪她,他们之间甚至比以前感情更好了。唐暖准备了个礼盒,把b超检查单放进去,想在今天给他一个惊喜。她想,他一定会很开心吧。这次准备的心情,比上一次更期待,更紧张。之前她不确定,沈时易爱不爱她,这一次虽然也不确定,却能知道,他想跟她一起过日子。唐暖把礼盒放进盒子里后,打电话给沈时易,“今天我们去外面吃饭吧?就去上次去的海洋西餐厅,怎么样?”沈时易诧异道:“今天怎么忽然这么好兴致?”唐暖戴着戒指的手,抚摸着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说:“好久没跟你一块到外面吃饭了,这几天在家又总是你亲自下厨,我就想跟你一起出去吃。”其实她是想给他准备个惊喜,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但现在还不能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沈时易见她奇奇怪怪的,没有多问,宠溺道:“好,你说几点,我安排下时间。”唐暖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五点吧,刚好吃晚饭。”也正好是他下班的时间。“好,我订桌。”……挂断电话后,唐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大的礼盒,放进一款低调设计的爱马仕包包里。包包虽然很名贵,唐暖喜欢的却不是牌子,而是够大,放得下她的平板电脑。到了下午四点。唐暖提起从家里出发,前往餐厅。车开到市区,唐暖看向车窗外,隔着车窗,看到沈时易的专属车从右边路口驶入。这条路,刚好也是前往餐厅的路。唐暖以为他这么早就去餐厅,于是吩咐司机,“阿明,你开慢点,跟着沈总的车。”她想跟他一起抵达餐厅,一起进去,再把礼盒里的惊喜交到他手上。过了几分钟。海洋餐厅就近在咫尺,沈时易前面的车却没有开进酒店门口,而是直直开走了。唐暖愣住。司机因为听了吩咐,也开车一直跟着。明明都到了约定时间了,他怎么没进去?唐暖给他打电话,响了几下接通了,“时易,你出发了吗?”沈时易声音迟疑,“我这边有点状况,可能要晚点才到。”“很严重的事吗?”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那头已经挂了电话。她的车跟着来到附近的医院。沈时易下了车,弯腰进去,又把一个人给抱出来。唐暖也下了车,刚要喊他,却看清他怀里抱着的女人,正是纪念念。纪念念圈着他的脖子,神情看着有点迷糊,却满眼都是他。沈时易神色冷峻,抱着女人快步朝着医院急诊科走去。看到这一幕。唐暖如坠冰窖。她脸色煞白,感觉身体冷冰冰的,整颗心十分尖锐地痛了起来。冤家路窄原来他不接电话,是跟纪念念在一起。他们还这么亲密。像一对情侣。唐暖的心更痛了,司机看她脸色不对劲,忙说:“夫人,我看纪小姐好像出了事,沈总才会抱着她。”唐暖脸色白了又白。像被人插了一刀子,疼得她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