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尷尬与慌乱,连忙举起双手,
做出一个投降告饶的姿势,语气带著几分急促与撇清关係的意味,苦笑著连连否认:
“凤玖大人明鑑!此事与在下绝无半点关係!万万不可误会!在下与元鳞道友,只是……路上碰到,一起同行而已。此事与我绝无其他瓜葛!这……这孩儿的来歷,在下实在不知,也不敢妄加揣测!”
他这番急於撇清的模样,更是引得眾妖心中猜测纷纷,
看向元鳞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古怪起来。
元鳞听著玉藻前那急於脱身的话语,感受著周围那一道道如同针扎般的目光,
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满腔的杀子之仇,
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难堪所冲淡,只剩下无边的怒火与憋屈,却偏偏发作不得。
凤玖轻描淡写几句话,不仅化解了元鳞试图煽动群妖的企图,
更是將全场关注的焦点,从陈玄身上,
彻底转移到了元鳞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身孕”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原本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的肃杀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和八卦起来。
而作为原本风暴中心的陈玄,此刻心中也是念头微转。
他早在元鳞携著滔天怒气而至时,便已预料到此番难以善了。
对於元鳞那刻骨的杀子之恨,他心知肚明,毕竟她那儿子確实是他弄死的。
以元鳞那睚眥必报、凶戾成性的脾气,若不寻仇,反倒奇怪了。
陈玄甚至对此隱隱有些期待。
他原本的打算便是藉此蓬莱仙岛之行,观察此界妖族动向,若有合適机会,
顺手清理掉一些业力深重、以食人为乐的恶妖,也算是替天行道。
若元鳞能成功煽动起在场部分大妖对他群起而攻之,那他便有了充足的理由,
可以名正言顺地大开杀戒,將那些隱藏在妖群中的“食材”一併处理了,
省得他一个个去分辨、去找藉口。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些平日里看似桀驁不驯、称霸一方的化形大妖,在面对他时,
竟表现得如此……“识时务”。
除了元鳞和少数几个眼神不善者,绝大多数竟是无一敢应和,
甚至连一丝敌意都不敢明显表露。
这份“隱忍”与“审慎”,倒是让陈玄有些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