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再只关乎她自己。
“好。”苏棠说,“做饵的事先放一放。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想方案。”
秦野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不是在敷衍我?”
“不是。”
秦野的眉头鬆开了一点。
他把右手伸过来。苏棠把手放上去。
两个人的手指交叉扣在一起。
“龙焱002。”秦野忽然念了一声。
苏棠抬头。
“好听。”秦野说。
苏棠的嘴角动了动。
“少贫。”
秦野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很少有这种时刻。在三號营的时候要装陌生人,在鬼哭岭上在拼命,在矿洞里在流血。
只有现在,在这间暖气片咕嘟嘟响的病房里,两个人才能像普通的恋人一样,说几句没有营养的话。
苏棠握著秦野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秦野。”
“嗯。”
“那把军刀——毒蝎扔给我的那把——后来怎么样了?”
秦野安静了一秒。
“我让铁山去找了。没找到。”
苏棠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那把军刀是秦野用了很多年的贴身武器。刀柄上有他削木勺时留下的划痕。在鬼哭岭上,毒蝎把它扔到苏棠面前,谎称秦野已死。
那把刀,是苏棠在整场战斗中最接近崩溃的瞬间。
“丟了就丟了。”秦野说,“回头我让人重新打一把。”
“让我打。”苏棠说。
秦野看她。
“我帮你打一把新的。”苏棠说,“等出了院。”
秦野没有拒绝。
他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的黑夜很深。
远处隱约传来军营里的熄灯號声。是哪个部队的营房,不知道。那单调的號声穿过夜色,穿过窗玻璃,飘进病房里,像一个遥远的提醒。
提醒他们,战爭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