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算一个。
还有呢?
还有那些全部胆敢参与这场计划的世家大族势力。
那些敢于与崔伤暗中联系的,或是接受崔伤煽动,敢在暗中反对改革的……
一律按谋逆处理。
杀鸡儆猴?
好家伙,若是这样,改革的阻力会小多少啊,并且杀起来名正言顺。
那……还有吗?
我自己?
我也是大鱼?
是啊,背后站着那么多前朝力量,大宁朝堂上的周党魁首,与周国公府关系密切,与太觉教有联系,还在采律司偷偷藏了一个儿子……
我不是大鱼,谁是大鱼?
崔厉这位久经风雨的老臣,在这一刻,想明白了一切。
太子殿下,真厉害。
与当年的陛下,一样厉害。
那自己这条鱼,算是钓上了,还是没钓上?
崔厉缓缓转身,那双昏花的老眼,却忽然散发出如若年轻时的精明。
如果他所想的是对的,并且国公府确实是走的自己这个儿子的渠道,向外联络的。
那自己这藏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又是什么立场呢?
显而易见了。
他看向了院子中央,那不知何时站起身,正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儿子。
郑凌的脸上再无半分方才的迷茫傻气。
崔厉笑了:
“儿子,原来,你是太子的人啊。”
郑凌也笑了:
“爹,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咱老崔家,总得留个香火在吧。
若不然,可就真满门抄斩了。”
崔厉不急着去找太子了,他又一步步走回了那个椅子,坐下。
“说的也是,我就说嘛,老子英明一世,怎么可能生出来那么傻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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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也是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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