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摇摇头:“奴请他留在府上吃顿午饭,现在应当尚未离开。”
“走,老夫亲自去问他一问。”
崔厉站起身。
“是。”
……
回府的马车上,有诸多疑问在脑海中浮现。
崔厉心头,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国公府竟然偷偷给连州发去了信息?
在那之前,他们又联络了多少人?
为什么自己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简直就是胡闹!
他们想干什么,明明都已经武平四年了,他们难道还不死心吗?
仅凭这些臭鱼烂虾,他们又能做到什么?
天下第三,天下第三,仅凭一个剩了半条胳膊的天下第三,还真指望能再夺了这座天下吗?
崔厉胸膛起伏着,他想不通,为什么人能愚蠢到这个程度。
忽然,这位老人又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联络的,他们……又是如何避开采律司黑耗子们的目光的?
崔厉不知想到什么,心中一沉。
马车匆匆回了府中。
太祖皇帝赐给他的府邸很大,这么多年,他有一位发妻,两位妾室,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老爷回来了。”
走进门,下人们行礼。
崔厉的发妻与其中一位妾室都过世了,只有最年轻的一位小妾还活着。
小妾的年纪不大,唤作阿眉,出身河东蓝家的旁系,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也算枝繁叶茂。
阿眉如今方四十余岁,比崔厉的大儿子还年轻些。
这位妾室,为他生了最小的儿子,今年二十五岁,同样,比崔厉的大孙子还要年轻。
在这个时代,老夫少妻的事算不得奇怪,一树梨花压海棠,这句诗出自蜀王爷之手,但据他所说,这首诗是老太傅写的,是真是假至今没有定论。
“老爷今儿个怎么中午回来了?”
阿眉走了出来,搀扶上了崔厉颤颤巍巍的胳膊。
“听说连州来了人,我来见见信使,问一下那老友的近况如何了。”
崔厉一脸笑意,再看不出马车上的沉郁。
“是老魏家来的那个吧,妾身请他在小厅里用午饭,小伤方才过去了,他也跑去问那送信的,老魏家小儿子的近况了。
当年他们就在一起玩,这一晃也好多年没见了。”阿眉道。
崔厉眉头皱了皱,随后舒展开,走向小厅。
信使是连州魏家的一个护卫,长得五大三粗,正狼吞虎咽地吃着菜。
崔伤就是崔厉那刚过二十五岁的小儿子,他笑呵呵地坐在那护卫对面,两人正儿八经地喝起来了。
见着崔厉走来,两人连忙站起身,见礼。
“阿爹。”
“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