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样还得靠你们自己下去看,眼见为实。”他强调著调研的根本原则。
“我明白了,爸。”
陈修远带著领悟后的郑重,“我会考虑將那里纳入视野的。”
“嗯。”
陈承志对这个回应表示认可,没有再多问一句。
做的好有不好都有好处,既然他可以兜底,那儿子的歷练,自然是一种放手的態度。
“对了,你三爷爷现在在四九城,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他。”
“知道了,爸。”
“好,去忙吧。”陈承志乾脆地结束了通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
陈修远慢慢放下电话,目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他提笔,在空白页上重重写下三个字,张家村。
又在旁边画了个圈,圈住张仲民这个名字。
傍晚,总后二招。
房间陈设简单整洁,带著队伍招待所特有的利落。
窗开著,晚风吹散了白天的暑气。
陈必成正笨拙地试图把线穿过针眼,旁边的姜应手里拿著那件领口掉了颗纽扣,一脸无奈地站著,想帮忙又不敢。
“首长,还是我来吧?这针眼太小了……”姜应忍不住再次开口。
“去去去!”
陈必成头也不抬,眯著眼,捏著针的手指微微有些抖,对著光线使劲瞄著那小小的孔洞。
“我就不信了,当年在战壕里摸黑装子弹都比这利索,老了老了,连根针都降服不了?”
姜应只能闭嘴,看著首长跟那根针较劲。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三爷爷!”
陈修远提著东西,笑著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这有趣的一幕。
“哟,您这是跟谁较劲呢?姜哥,您就在边上看著啊?”
姜应看到陈修远像是见了救星,赶紧说:“小远你怎么来了?首长他非要自己缝,不让我插手,这都跟这针眼较劲好几分钟了。”
陈必成这才抬起头,看见是陈修远,脸上立马绽开笑容。
“小远你怎么这时候跑来了?工作不忙啊?”
陈修远笑著把带来的点心盒子,和一网兜水果放在桌上,走到三爷爷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