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塌塌的像条没骨头的蛆,给老子绷紧了,想想你婆娘饿得前胸贴后背,你娃饿得嗷嗷叫唤的惨样,这点狠劲儿都没有,你们活著就是个喘气的废物。”
不是,他们家里的孩子不饿啊?
婆娘吃的比外头的男人吃的都要好……
算了算了,为了孩子以后有能去城里工作的机会,跟著练吧。
“刺,给我使劲的刺出去。”
“没吃饭吗?当这是给你家灶膛捅柴火呢?要快!要准!要狠!”
“给老子用出拉屎的劲儿来,用力刺!”
廖小军的独臂挥著木棍,照著他们就是一顿抽。
“腰!腰呢?你那腰是麵条做的还是让娘们儿掏空了?”
三野的陈必成站在不远处,看著几个在他带过的几个兵,心疼,但更多的是骄傲。
“耿大壮,沈国昌,廖小军,你们几个个板马养的,搞么事名堂?”
廖国昌等人猛地回头,看清来人的瞬间,下意识地立正站好,然后带著一种被抓包的慌乱,衝口而出,“团长!”
陈必成几步就跨到了他们面前。
每一个,都是他曾经生龙活虎,能撕碎敌人的好兵。
陈必成上前挨个给了他们一拳。
“离了部队,就当我们都死球了?就跟老部队断了香火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团长?还有没有咱们这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部队?啊?”
陈必成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耿大壮脸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不是纯粹的愤怒,是看到昔日部下用最后的力量,向这片土地证明自己的价值,这让他心疼得发狂!
村长想劝阻一下,被陈必成身后的人给拦住了。
老团长训兵,天经地义。
“团长…我们…”耿大壮想解释一下。
“立正!老子让你说话了吗?”
陈必成背著手,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
“翅膀硬了是吧?啊?离了部队以后,你们他娘的连个信儿都不给老子捎一个,是不是觉得退伍了,老子这个团长管不著你们了?啊?”
陈必成骂得唾沫横飞,“老子晓得你们这帮犟驴操的什么心思。”
“一个个还担心给部队添麻烦,老子告诉你们,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是老子的兵!天大的难处,有组织!有部队!”
“都哑巴了?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陈必成根本没给他们半点开口的机会。